沈昭离睁眼的瞬间,刺鼻的白事香火味直冲天灵盖。
满目素白绫罗,庭院纸钱纷飞,整个将军府死气沉沉,妥妥的寡妇守丧标配场景。
黑魔书:“魔尊大人,又是一个大怨种!”
沈昭离慵懒掀眸,指尖捻过一缕垂落的素色裙摆,眼底没有半分原主的悲戚,只有魔尊独有的戏谑与腹黑。
黑魔书页页翻飞:“原主真傻!齐恒之空口白话骗婚,一生一世一双人张嘴就来,转头失忆就敢另娶生子。
于小满揣着明白装糊涂,明知对方衣着华贵气质不凡,刻意隐瞒疑点救人碰瓷上位。
原主任劳任怨守家尽孝,最后被两人联手弄死,名声钱财家产全被霸占!】
沈昭离嗤笑一声:“失忆洗白,救命之恩,道德绑架,古早渣男三件套,玩得挺溜。”
黑魔书兴冲冲提问:““直接嘎了他们?”
”沈昭离靠在床榻上,单手支着下巴:“直接弄死太便宜他们了,不如慢慢玩。”
“他们要名声,本座就撕碎他们的深情滤镜;他们要恩爱,本座就逼得他们自相残杀;他们要荣华权位,本座就把他们狠狠拽入泥潭。”
“诛心,远比夺命有趣。”
神魂要慢慢融合,她有的是时间玩,要是直接弄死了,剩下的时间多无聊。
黑魔书瞬间沸腾:“又有好戏看了!”
沈昭离快速梳理完当前时间线:齐恒之坠崖身亡半年,齐母丧子心痛,忧思成疾,缠绵病榻,昏睡不醒,偌大的将军府只剩原主一人支撑。
距离齐恒之带着于小满和孩子回归,还有整整两年。
两年空白期,足够她布下天罗地网,坐等渣男小三上门入坑。
原主一辈子吃亏在低调隐忍,默默付出不张扬。
那这一世,沈昭离主打一个反向操作:善良必须大肆宣传,委屈必须人尽皆知,功劳必须牢牢锁死!
“第一步,刷人设,控舆论。”沈昭离唇角勾起腹黑笑意,“打造京城第一贤惠寡妇,把原主的苦劳全部摆上台面,先把路人缘彻底拿捏。”
黑魔书疯狂附和:“妙计!以后渣男小三不管做什么,都是忘恩负义,欺负苦命寡妇!”
沈昭离起身,褪去一身死气沉沉的丧服慵懒,眼神清亮,气场全开。
从今日起,憋屈惨死的原配林梦离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专治恋爱脑渣男,白莲花小三的腹黑魔尊,沈昭离。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将军府一改往日的沉寂,瞬间忙碌起来。
贴身丫鬟青黛一脸担忧,端着温水走进内室:“夫人,您昨夜又未安睡,可要再多歇息片刻?老夫人卧病在床,府中琐事繁多,您千万别累垮了自己。”
换做以前,原主只会温柔摆手,轻声说无妨,默默扛下所有辛苦。
但此刻的沈昭离,主打一个会哭会演会造势。
她轻轻蹙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面色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苍白,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无妨,夫君为国捐躯,婆婆痛失爱子卧病不起,我身为齐家儿媳,若是再偷懒懈怠,如何对得起逝去的夫君,如何对得起卧床的婆婆?”
青黛瞬间红了眼眶,感动得一塌糊涂:“夫人您太善良了!这半年来,您日日守着老夫人,打理府中上下,吃不好睡不安,整个京城再也找不到比您更贤惠的主母了!”
沈昭离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面上依旧温柔悲悯:“分内之事罢了。只是婆婆久病不愈,我日夜忧心,夜夜祈福,只盼婆婆能早日康复。”
说完,她直接开口安排正事,语气条理清晰,气场十足:“青黛,去取五百两银子,今日起每日清晨在城外施粥,就说我为久病卧床的齐老夫人祈福,愿积德行善,保佑婆婆平安康健。”
青黛当场愣住,瞪大双眼:“夫人!五百两?太多了!咱们日日施粥,不出半月就要掏空零碎银两了!”
要知道,寻常大户人家行善,逢年过节施粥已是难得,像沈昭离这般日日施粥,大手笔撒银的,整个京城找不出第二个。
沈昭离淡淡一笑,语气大义凛然:“钱财乃身外之物,能为婆婆祈福,能积一份善缘,花再多银两也值得。夫君为国尽忠,我便为齐家积德,仅此而已。”
这话听得青黛热泪盈眶,转头就跑去安排,恨不得把自家夫人的贤良淑德昭告天下。
识海里,黑魔书疯狂拍马屁:“魔尊大人,您这是花小钱办大事啊!”
沈昭离悠闲落座,端起精致的花茶抿了一口,内心毫无波澜:“不然呢?真学原主默默花钱,累死累活,最后功劳归别人,黑锅自己背?”
“本座花钱,一是犒劳自己,每日山珍海味,锦衣玉食,绝不委屈自己;二是收买人心,炒作名声,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