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磊喝了几口茶，放下杯子随即他话锋一转：“至于人才，你更不用担心。
现在的俄罗斯，最不缺的就是人才。各行各业都在大萧条，工厂停工，研究所发不出工资，大学老师几个月拿不到薪水。
那些高级工程师、资深专家、顶尖学者，很多都在为生计发愁。这是我们招揽人才的最好时机。”
关雅芝认真地点头，开始在心里盘算着人才招聘的事。
黄磊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变得有些悠远。片刻后，他再次开口，语气里多了一层深意：
“雅芝，还有件事，你要特别留意。”
关雅芝立刻专注起来。
“你在搜寻人才的过程中，要特别关注几个领域——半导体、材料学、光电技术。
这三个领域的高级人才，如果有机会，不惜代价挖过来。”
关雅芝有些意外。石油、金融、贸易，这些是当前的主业，她理解。
但半导体、材料学、光电——这些和俄罗斯当前的布局有什么关系？
黄磊看出了她的疑惑，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低了些：
“雅芝，石油是今天的饭碗，但科技是明天的命脉。
我们现在在俄罗斯拿下了油田，已经在这个国家站稳了脚跟，同时我们也有稳定的资金来源。
钱，一部分要投入运营，一部分要带回国发展实业，还有一部分——要用来布局未来。”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未来的世界，是科技主导的世界。谁掌握了核心技术，谁就能在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半导体、芯片是未来工业的心脏，材料学是所有技术的基础，光电是下一代信息技术的核心。
这些领域，我们现在还很弱，和国外差距巨大。但正因为弱，才更需要提前布局。”
他顿了顿，继续说：“俄罗斯在这方面有深厚的积累。苏联时期，他们在基础科学研究上投入巨大，培养了一大批顶尖人才。
现在这些人才，很多都因为经济困难而流失。
我们要做的，就是趁这个机会，把他们网罗过来。
不需要他们现在出成果，只要能把人留住，把他们的知识和经验传承下来，就是最大的价值。
到时我会想办法将这些高级人才弄回国内，让他们进入我在江城的科研基地，为我们研究高科技产品。”
关雅芝听得入神，心中对老板的敬佩又深了一层。
别人看到的是石油、是金融、是眼前的利益，而老板看到的，是十年、二十年后的格局。
“我明白了，老板。”她郑重地说，“半导体、材料学、光电，这三个领域的高级人才，我会重点搜寻。
只要有合适的，不管开什么价，先拿下再说。”
“对。”黄磊点头，“不要吝啬钱。人才是第一资源，钱花在人才身上，是最值的投资。
而且你要记住，我们不是只挖一两个人，是要成体系地储备。
如果可能，可以联系那些因为经费不足而关闭的研究所，成建制地接收他们的团队。这种事，要悄悄地做，不要张扬。”
关雅芝一一记下。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莫斯科的黄昏降临了。
远处的克里姆林宫尖顶在暮色中勾勒出黑色的剪影，莫斯科河的水面倒映着城市的灯火，波光粼粼。
黄磊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两周前他来的时候，还是一个寻找机会的投资者。
而现在，他已经在这里拥有了银行、油田、投资公司，即将拥有一个覆盖多个领域的集团公司。
变化太快，快得他自己都有些恍惚。
但更快的还在后面。北极集团的组建，梅吉翁油田的接管，科技人才的搜罗，国际贸易通道的打通——每一项都是巨大的工程，每一项都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关雅芝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同样望着窗外的夜色。
“老板，您明天就要回国了吗？”
黄磊点了点头：“国内还有很多事等着处理。超市和电器的扩张，科技公司的研发，实业集团的新工厂，还有地产那边的布局……
还有香江那边，欧洲的行动计划也要开始启动了。一大摊子事，都等着我回去定夺。”
他转头看向关雅芝：“这边就全交给你了。有什么困难，随时联系我。
需要资源，随时开口。记住，你背后有我，有整个旭日国际。”
关雅芝郑重地点头：“老板放心，我会守好这边的。”
黄磊伸出手，关雅芝握住。两只手紧紧相握，传递着信任与承诺。
“加油。”黄磊说。
“加油。”关雅芝回应。
两人相视一笑后，关雅芝起身告辞离开。
随着关雅芝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间里恢复了绝对的安静，只有窗外的莫斯科夜色透过半开的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黄磊脱下外套，简单洗漱后躺到了床上。
他闭上眼睛，却没有多少睡意。
脑海中，思绪如同莫斯科河的水流，静静流淌，却又暗潮涌动。
梅吉翁油田拿下了。
能源领域的钉子，已经在西伯利亚的冻土上扎了下去。
但他清楚，这只是开始。油田需要管理，设备需要维护，工人需要安抚，当地的政府关系需要经营。
关雅芝是个好舵手，这几年的表现已经证明了她超强的执行力和应变能力。
有她在俄罗斯坐镇，有她组建的北极集团作为平台，后续的发展就有了保障。
北极集团。
这个名字在黄磊脑海中盘旋。以北方信贷银行为核心，整合三家投资公司、即将成立的北极能源公司、贸易公司、以及那些已经收购的企业——这个框架一旦搭建起来，就是一个覆盖金融、能源、贸易、实业的综合性集团。
以此为基点，不仅可以深耕俄罗斯市场，还可以向东欧、中亚扩张，甚至辐射到整个前苏联加盟共和国。
“联盟其余十四国……”黄磊在心里默念。
那些国家，同样处于转型的阵痛中，同样有大量待价而沽的资产，同样缺乏资金和技术。
如果北极集团能在俄罗斯站稳脚跟，以此为跳板向外扩张，未来十年，完全有可能成为这片广袤土地上举足轻重的商业力量。
而他这个重生者，只需要把握大方向，在关键节点上做出正确决策就够了。具体执行，有关雅芝。
想到这里，他对这个女人的信任又加深了几分。
不是每个人都能在短短几年内，从零开始建立起这样一张网络。
不是每个人都有胆识在卢布暴跌中逆势操作，用美元收割优质资产。
关雅芝做到了。她有能力，有胆识，有执行力，更重要的是——她对黄磊绝对忠诚。
俄罗斯这一局，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