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根种植区外围，已经乱成一锅粥。
天庭修士和仙庭修士打成一团，散修们浑水摸鱼，有人在抢灵宝，有人在挖灵根，有人趁乱偷袭。大罗金仙级别的战斗余波横扫四野，地脉震颤，刚刚种下的灵根摇摇欲坠。
黄莲带着三小只，看到这一幕，脸色一沉。
“动手。”
三小只早已按捺不住。
小白第一个冲出去，时光塔一震，时间流速减慢，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修士被定在半空。小白不紧不慢地走过去，一剑一个，全部拍飞。
“打地鼠！”小白兴奋道。
小红掌心托着淡蓝色魂火，随手一挥，魂火化作数十团火星，精准落在修士身上。不是烧肉身，是烧元神。被魂火灼烧的修士惨叫连连，元神剧痛，法力紊乱，从天上摔下来。
小青最安静。她随手捏出一根藤蔓，藤蔓如灵蛇般游走，缠住一个又一个修士，轻轻一甩，全部扔出百里之外。
三小只一开始没有下杀手，只是重伤、驱离。但看到黄莲出手后，她们对视一眼，也改变了主意。
黄莲没有劝阻。有些事，必须有人来做。青木以前也是这样做的。现在便由她来。
黄莲站在虚空之中，衣袂猎猎。
她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点。
“碎空。”
一声轻语，天地俱静。
以她为中心，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不是声音，不是光，而是空间本身的崩解。波纹所过之处，虚空碎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像一面巨大的镜子被击碎，折射出无数碎裂的光影。
修士们甚至来不及惨叫。他们的身体随着空间一同碎裂——四肢分离，躯干崩解，头颅裂开，连血迹都被切割成细密的红雾。元神在空间碎片中被绞碎，连残魂都不剩。
一息之间，方圆万里内的数千修士，尽数化为虚无。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只有破碎的虚空缓缓愈合。
黄莲收回手，面无表情。
她神识散开，锁定了几处准圣战斗的区域。
天庭的准圣初期修士正在围攻祖巫，黄莲身形一闪，出现在他身后。
那人只来得及回头，便看见一只纤细的手掌按在他胸口。
“碎空。”
空间在他体内炸开。他的身体从内向外碎裂，连惨叫都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团血雾消散。
一招。秒杀。
黄莲转身，又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没有任何人能挡她一招。太乙、大罗、准圣，在她面前没有任何区别。碎空所至，皆为齑粉。
不到半炷香，天庭和仙庭的准圣级战力，被她屠戮殆尽。
她的目光扫过远处——白泽正在拼命撕裂虚空，准备逃遁。
黄莲抬了抬手，又放下。
她终究还是受到了青木的影响。白泽这只瑞兽，她很想看看，他最终会如何。
放他一马。
看到了黄莲的杀伐果断。
三小只也开始了真正的杀戮。
小白收起戏谑，净世之光全力展开。被净世之光笼罩的修士，身体化为精纯的能量，回归洪荒。尸骨无存，但真灵未灭，向血海汇聚。
小红魂火所过之处，肉身完好，灵魂却被燃烧殆尽，只余真灵飞向血海。
小青不再用藤蔓戏耍。造物神通展开，被笼罩的生灵直接从本质上被转化为大地的一部分。肉身消融，真灵飞向血海。
三小只终于明白，黄莲曾经的那句话的意思——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祝融来到一处战场。刚一落地，一拳轰出，混元初期巅峰的肉身力量全力爆发，拳风所过之处，数十名修士直接被震成血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方圆百丈内，无一活口。
“打架不叫我？”祝融咧嘴一笑，甩了甩拳上的血迹。
共工紧随其后，都天神水化作万顷波涛，将一群修士卷入其中。水浪绞杀，骨头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片刻后，水面上浮起一层碎肉残骸。
句芒的木藤如毒蛇般游走，缠住试图挖灵根的修士，猛地收紧——骨骼寸断，血肉横飞，连惨叫声都被勒断在喉咙里。
蓐收的金气化作无数细丝，在人群中穿梭。修士手中的灵宝被切碎，身体也随之四分五裂，鲜血洒满大地。
烛九阴时间之力笼罩一片区域。冲进来的修士动作瞬间停滞，后土一记大地之力压下——轰隆一声，那片区域被压成深坑，坑中的人已不成人形，血肉与泥土混在一起。
玄冥的冰霜冻结了另一片区域。冰晶从修士体内向外生长，刺穿皮肤、骨骼，转眼间化作一座座血色冰雕。玄冥轻轻一挥手，冰雕碎裂，碎块散落一地。
强良和天吴左右夹击，雷鸣与飓风交织。修士被风刃切割，被雷电劈成焦炭。翕兹的电光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电弧，钻入修士体内，从内而外焚烧殆尽。
奢比尸的天气之力让风沙迷住了修士的眼睛。等风沙散去，那些修士已化作干尸，全身水分被抽干，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帝江没有出手。他站在高处，空间法则笼罩整个种植区。试图从地下遁走的人，被空间之力直接挤压成肉饼；试图撕裂虚空逃跑的人，被空间裂缝吞没，尸骨无存。
九凤第一次参与这种大规模战斗。生死法则化作黑白二气，在修士群中横扫而过。被黑气缠身的修士生机瞬间断绝，倒地毙命；被白气笼罩的修士元神消散，成了行尸走肉。不到三息，数无数名修士全部毙命。
所有的巫族，见人就杀。他们的战斗非常简单，一拳一脚，被他们攻击的修士大多直接被打成血雾。
巫族的战士们如同潮水般涌过战场，所过之处，只剩下残肢断臂和浸透鲜血的大地。天庭和仙庭的修士们终于开始恐惧——不是因为打不过，而是因为对方根本不留活口。任何求饶、投降、逃跑，都无法换来活命的机会。
战况持续了数千年，南方大陆的土地被鲜血浸透，灵根种植区外的荒野几乎变成了红色沼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连天上的云都被染成了暗红。
天庭和仙庭不断派遣援军，但无论来多少，都被巫族和黄莲屠戮殆尽。巫族的战士们越战越勇，祝融身上沾满了敌人的血，共工的水面上漂浮着无数尸体，句芒的藤蔓上挂满了残骸。
到了第三千年，天庭和仙庭终于不敢再派兵了。帝俊下令撤回所有还在南方大陆的修士，东王公也做了同样的事。散修们更是早已逃散。
但已经晚了——那些被灵宝吸引来的修士，大部分已经永远留在了南方大陆。
不到三千年，几千万修士全军覆没。无一活口，无一逃脱。整个南方大陆几乎血流成河。
白泽拼了命地撕裂虚空，逃回天庭。他身后的天庭修士，一个都没能跟上来。
紫阳道人认出了祝融，脸色铁青，转身就跑。祝融追上去，一拳轰出。紫阳道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身体在空中炸开，血肉横飞，元神逃遁。
散修们四处奔逃，但帝江的空间法则封锁了整片区域，没有一个能逃出去。不到一炷香，全部毙命。
祝融回到黄莲身边，意犹未尽：“这就完了？还没热身。”
共工冷冷道：“你一拳把人打爆了，连报信的都没留。”
祝融：“留那玩意儿干嘛？再说不是还有元神跑了吗？”
黄莲走过来，对帝江道：“帝江，灵根种植区被破坏严重。我们还要忙着种灵根，你们自己回去。”
帝江点头：“好的，姑姑。”
帝江带着巫族，开启返回盘古殿。
鸿钧隐藏在虚空深处，看着下方的屠杀，面色铁青。
他感应到黄莲身上那股令他心悸的气息——和青木的斧光一样的气息。
他握了握拳，终究没有现身。
现在的他，上去又会被秒掉，甚至再次被重创，再复活怕是实力又要降低。而且他不知道，这种底牌他们还有多少？
战事平息。南方大陆的灵根种植区得以保全大部分。
黄莲收起青莲仙剑，转身看向三小只。
“走吧，继续种树。”
小白咽了咽口水：“姐姐……你刚才好凶。”
小红：“那叫帅！”
小青没说话，但看向黄莲的目光多了几分敬畏。
黄莲抱着小玉，淡淡道：“你们记住，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今天我不杀他们，明天他们还会来。”
三小只齐齐点头。
远处，鸿钧的身影隐入虚空，最终回到了混沌紫霄宫。
第133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