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深处，灰暗的天穹下，无数地魔如同潮水般涌来。
侯青一枪扫出，灭魂枪的枪芒凝成一线，精准地洞穿冲在最前面的二十几个地魔。枪尖划过之处，黑色魔血喷洒，三头地魔应声倒地。他没有多浪费一丝力气。
小白站在他左侧，净世之光不再是之前那种大范围的涟漪，而是凝聚成一道道细如发丝的白线，精准地穿透每一头地魔的头颅。白貂蹲在她肩头，小爪子紧紧抓着她的衣领，眼睛瞪得溜圆。
“不能大范围放，太耗法力了。”小白低声嘟囔，手指连弹，白线一根根射出，每一根都精准命中。
小红立于右侧，淡蓝色的魂火不再是大片抛洒，而是化作一根根细小的火针，无声无息地没入地魔的眉心。火焰不烧肉身，只灼灵魂，地魔们无声无息地倒下，躯体完好，魂火已灭。彩翼蝶在她头顶盘旋，洒下的光粉附在火针上，让每一针的威力更加集中。
“这打得也太憋屈了。”小红嘀咕，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小青站在最后方，百灵鸟安静地落在她肩头，歪着脑袋看热闹。她出手最少，却最精准。造化青莲的灵光化作一道道细丝，缠住那些试图从侧面包抄的魔族，轻轻一勒，魔躯断裂。她的每一击都恰到好处，没有半分多余的法力浪费。
但这也让他们对法力和法则的运用更加熟练和精准。
“又来了。”侯青沉声道。
远处，天边涌来一片乌云——那是天魔。他们身形虚幻，速度极快，擅长神魂攻击，比地魔更加难缠。
小白皱眉：“这都第几波了？杀都杀不完。”
小红甩了甩手腕：“我魂火都快用尽了。”
小青没有说话，但她的脸色也不太好。不是法力不够，而是——他们无法从魔界中补充能量。每一次出手消耗的法力，都是实打实地消耗，无法恢复。
“是魔界天道。”侯青咬牙，“它发现了我们，在用消耗战。”
小白一怔：“那怎么办？”
“幸亏有小青。”侯青看向小青，“你的体内世界还能撑多久？”
小青面无表情：“很久。但也不能浪费。”
她抬手，造化青莲的虚影在头顶浮现，莲台旋转，一股纯净的灵气从中涌出，化作四道细流，精准地注入四人体内，没有一丝外溢。这是她体内大千世界的世界之力，虽然每次输送都会消耗世界的积累，但眼下顾不得了。
小白深吸一口气，精神一震：“小青你太靠谱了！”
小红也恢复了活力，魂火重新凝聚成针：“那就继续杀！省着点用！”
侯青握紧灭魂枪，目光望向魔界最深处：“跟着我的感应走。我的另一半灵魂，就在那边。”
四人不再恋战，边打边撤，朝着魔界中心推进。每一击都精准致命，没有大范围的轰鸣，没有华丽的爆炸，只有一道道细小的光芒、一根根魂火凝聚的细针、一枪枪精准的刺杀。身后的魔族尸体堆积如山，但更多的魔族仍在源源不断地涌来。
好在有小青的体内世界撑着，能量虽要省着用，但至少不会枯竭。不然这种消耗战，谁都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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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洪荒东海之滨。
木和莲在人族的西部边境已经停留了数日。
那日救下的人族修士将消息传回部落，“人族大能现身”的消息如野火般蔓延。不少部落派使者前来拜见，木和莲不胜其烦，便离开了那片区域，往更深处的人族领地走去。
这一日，他们来到一座巍峨的石山前。
山脚下有一个规模不小的人族部落，依山而建，石屋错落。部落中最高修为者不过金仙，在洪荒中只是蝼蚁，但在这片人族领地中已算得上强者。
莲站在山巅，俯瞰着下方的部落，忽然开口：“哥哥，我想在人族留下剑修传承。”
木看了她一眼：“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人族现在不缺功法，三清已经推演了太清、玉清、上清三套仙法，从炼气到大罗，步步为营。”莲说，“但那都是道修。人族需要更多的路——剑修、丹修、器修、阵修。百花齐放，才能走得更远。”
木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有道理。”
“你留下丹器阵的传承。”莲继续说，“我留下剑道传承，包括御剑之术。”
木想了想：“光靠我们两个分身，能留下多少？”
“不需要太多。”莲指着山下的部落，“找几个看得顺眼的，收为记名弟子。再立几座传承石碑，让有缘人自己来悟。”
木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倒是想得周到。”
两人飞身落入部落。
部落的人族看到两道流光从天而降，以为是敌人来袭，纷纷拿起武器。待看清来者是两个气质超然的修士，才稍稍放松了警惕。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从人群中走出，朝木和莲拱手：“两位前辈驾临，不知有何贵干？”
木没有说话。莲扫了一眼部落中的人族，目光落在一群正在空地上练剑的年轻人身上。
“你们想学剑吗？”她问。
年轻人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胆大的少年站了出来：“想！但我们的剑法都是自己瞎琢磨的，没人教。”
莲伸手，一柄由灵气凝聚的虚幻长剑出现在她手中。她随手一挥，剑光如匹练，在虚空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剑气痕迹。
“我可以教你们。”莲收起长剑，“但不是谁都教。我只看天赋，不看修为。”
她开始在部落中挑选弟子。
第一个被选中的，是那个胆大的少年。他叫韩，骨龄不过二十，修为只有筑基，但剑心通明，天生对剑有异乎寻常的亲和力。
第二个被选中的，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少女，名唤幽。她不善言辞，但神识远超同阶，对剑意的感知极为敏锐。
第三个被选中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修士，名唤铁。他的修为已是金仙，在部落中数一数二，但剑法粗糙，全是野路子。莲看中了他那股不服输的劲头。
三人跪在莲面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师父！”韩的声音最响亮。
莲摆了摆手：“你们只是我的记名弟子，不是正式弟子。将来你们能走多远，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她在山巅立下一座石碑，以神识将剑道传承刻入其中——从基础的御剑术，到高深的剑意领悟，再到她自己的剑道心得，一应俱全。
石碑成型的那一刻，散发出淡淡的灵光，方圆百里的剑修都感应到了一股强烈的剑意。
“此碑名为‘剑道碑’。”莲说，“有缘者自可从中领悟。”
木也找了三个人——一个对炼丹有天赋的年轻女子，一个对炼器痴迷的中年汉子，一个对阵法极有灵性的少年。他同样立下三座石碑，分别刻入丹道、器道、阵道的传承。
“丹道碑”“器道碑”“阵道碑”，三碑并列，与剑道碑一起，矗立在山巅，散发着各色灵光。
部落中的人族跪了一地，口称“前辈大恩”。木和莲没有多留，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韩站在剑道碑前，伸手触摸碑身，一道剑意涌入他的眉心。他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当即盘膝坐下，开始领悟。
幽和铁紧随其后，同样被剑意吸引。
而炼丹的女子、炼器的汉子、阵法的少年，也各自围在属于自己的石碑前，如饥似渴地汲取着传承。
部落的老者看着这一幕，热泪盈眶。
“天佑人族……”他喃喃道。
远处，木和莲的身影已消失在天际。
“哥哥，下一个部落去哪？”莲问。
木想了想：“随便走，走到哪算哪。”
莲笑了：“好。”
第172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