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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里的老槐树已经抽出嫩绿的新芽,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经过近一个月的装修,何雨柱的房子终于装修好了。

何雨柱站在院子中央,望着自己那四间刚刚装修好的房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满足。

何师傅,您瞧瞧这活儿做得怎么样?王队长拍了拍手上的石灰粉,黝黑的脸上挂着自豪的笑容。

他是个四十出头的精瘦汉子,干活利索,说话实在,是这一带有名的装修好手。

何雨柱搓了搓粗糙的手掌,眼睛里闪着光:王队长,咱们进去看看。

推开新漆的朱红色大门,一股淡淡的木材清香扑面而来。

原本分隔四间房的墙壁全部打通,形成了一个宽敞的厅堂。

地面重新铺了青砖,平整光滑,踩上去发出轻微的闷响。

这砖可是老北京城砖,我托人在旧货市场淘来的。王队长蹲下身,用手抚过砖缝,您看这接缝,多整齐。老手艺了,现在会这么铺砖的人可不多了。

何雨柱点点头,蹲下来仔细查看。

砖面泛着温润的光泽,接缝处的白灰线条笔直均匀,确实下了功夫。

他想起这一个月来,每天下班回来都能看到工人们忙碌的身影,有时甚至干到深夜。

虽然装修的时间有点久,但他非常满意。

穿越过来这么久了,终于有属于自己住的舒适地方了。

东边这间我给您做了卧室,王队长领着何雨柱往里走,按您说的,窗户扩大了,采光好。窗框用的是老榆木,结实,冬天不透风。

阳光透过新装的玻璃窗洒进来,照在刚刚粉刷过的白墙上,显得格外明亮。

何雨柱伸手摸了摸墙面,光滑细腻,没有一丝裂纹。

这墙...

掺了糯米浆。王队长会意地笑道,老法子,比现在的涂料结实多了,十年八年都不会掉皮。

西边的房间改成了厨房兼餐厅,灶台贴着白瓷砖,擦得锃亮。

王队长拍了拍新砌的烟囱:这烟道我特意加宽了,保证不返烟。您以后做饭,再不会被呛得眼泪汪汪了。

何雨柱想起以前在老屋做饭时,满屋子烟熏火燎的情景,不由得咧嘴笑了。

他拉开新装的橱柜门,合页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这声音...

新合页都这样,用几天就好了。王队长赶紧解释,木料都是干的,不会变形。您放心,我王某人做的活计,包您十年不出问题。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哟,柱子,房子装修好了?前院的李大爷背着手踱了进来,眼镜片后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李大爷,您来得正好。何雨柱热情地招呼,刚完工,您给掌掌眼。

李大爷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在屋里转了一圈,不时用手指轻叩墙面,或是蹲下来查看地砖。

嗯,不错,不错。他点点头,保留了老房子的格局,又添了新式便利。柱子啊,你这想法很好,既不忘本,又跟得上时代。

何雨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就是想着住着舒服就行。

这雕花门窗修复得尤其好。李大爷停在通往耳房的月亮门前,手指抚过门楣上精致的缠枝花纹,这是请的老师傅吧?现在能把这老手艺做这么地道的可不多了。

王队长挺起胸膛:不瞒您说,这是我爹亲手教的。他老人家当年可是给贝勒府做过工的。

难怪呢。李大爷赞叹道,这手艺,再过几年怕是要失传喽。

耳房被改造成了一个小书房,靠窗放着一张尚未上漆的榆木书桌。

何雨柱摸着光滑的桌面,想象着将来在这里读书写字的情景。

外人看来他是在轧钢厂当了十多年的厨子,一个大老粗。

但他可是穿越而来,闲暇时也有这样的闲情雅致。

即便是穿越之前他也一直梦想着能有间像样的房子。

只是那时候房子太贵,买了也没这么豪华的房子,要知道,这可是四合院啊。

不得不说,前身傻柱的条件真是太好了,拥有四合院的四间房子。

后期整个四合院都是他的,结果落得冻死桥洞的下场,可惜了,自己不能重蹈覆辙。

柱子,你这房子装修得,比厂长家都不差啊。李大爷半开玩笑地说,什么时候娶媳妇?这么好的房子,空着可惜了。

何雨柱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李大爷,您这话说的...我还早着呢。

何雨柱想起了跟娄晓娥的那一夜。

不早啦。李大爷拍拍他的肩膀,现在形势好了,工人阶级地位提高了,你又是厂里的技术骨干,找个好姑娘不难。

王队长也凑趣道:何师傅,等您办喜事,我免费给您打套家具,就当是贺礼了。

三人说笑着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里。

春风拂过,带来一阵淡淡的花香。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感觉这一个月住在食堂的憋闷一扫而空。

虽然只是几间平房,但这是他自己的家,是他一点点规划出来的。

王队长,工钱...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

不急不急。王队长摆摆手,您先住几天,看哪里不满意,我再来修。钱的事好说。

那怎么行,您和兄弟们辛苦一个月了。何雨柱执意把布包塞进王队长手里,点点,看够不够。

王队长推辞不过,只好接过,粗粗一数就塞进了兜里:多了多了,回头我找给您。

不用找。何雨柱诚恳地说,活儿做得这么好,值这个价。

李大爷在一旁看着,暗自点头。

这年头,像何雨柱这样实诚的年轻人不多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柱子,你这装修花了不少钱吧?厂里最近效益不错?

何雨柱笑了笑:还行。我这几年省吃俭用,就为了把房子弄好点。您知道,我父母去得早,就留下这四间老屋,破得不成样子了。

苦尽甘来啊。李大爷感叹道,现在政策好了,咱们老百姓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王队长附和道:可不是嘛。前些年哪有闲钱装修房子,能吃饱就不错了。现在好了,老百姓也开始讲究住得舒服了。

夕阳西下,院子里渐渐暗了下来。

王队长告辞离去,李大爷也回家吃饭了。

何雨柱独自站在自己的新房前,久久不愿进屋。

他想起这一个月来,每天睡在食堂的长凳上,腰酸背痛,真是难为自己了。

夜幕降临,四合院里陆续亮起了灯火。

何雨柱终于推门进屋,划亮一根火柴,点燃了桌上的煤油灯。

温暖的灯光渐渐驱散了屋内的黑暗,也照亮了他黝黑脸庞上满足的笑容。

何雨柱吹灭了灯,和衣躺在尚未铺被褥的炕上。

月光透过新装的玻璃窗洒进来,在地上画出一个明亮的方格。

他闭上眼睛,听着春风轻轻拍打窗棂的声音,很快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