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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已经心神不宁好几天了。

自打那天让大毛、二狗、三癞子去胡同里堵何雨柱,他就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白天坐立不安,晚上睡觉都睁着半只眼。

原以为一百块钱能买何雨柱一顿狠揍,断条腿、破点相,也好出出他心里憋了多少年的恶气。

可眼瞅着四天过去了,那三个混混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半点消息没有,人影都没再见过。

“跑了…… 肯定是卷钱跑了!”

许大茂蹲在自家门口,手里捏着半块干硬的窝头,越想越咬牙。

定金八十块,那可是他省吃俭用、偷偷摸摸攒了小半个月的私房钱,本想一击致命,结果钱打了水漂,何雨柱屁事没有,每天照样蹬着自行车上下班,哼着小曲进食堂,看着比以前还精神。

“奶奶的,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拿了钱不办事,比我许大茂还黑!”

他越想越气,又不敢声张。

这事要是捅出去,雇凶打人、蓄意报复,在这个年头足够把他批斗得抬不起头。

别说工作保不住,说不定还要被拉去游街。

“罢了罢了……” 许大茂狠狠啃了一口窝头,噎得直翻白眼,“算老子倒霉,这口气先咽下去。等有钱了,再找机会收拾他!”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虚得发慌。

一想到何雨柱那一身力气,那股子说动手就动手的狠劲,他后脊梁就发凉。

万一那三个混混没跑,而是被何雨柱收拾了,万一他们把自己供出来…… 许大茂不敢往下想,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大茂,蹲门口干啥呢?一脸晦气。”

秦京茹端着盆从屋里出来,准备去倒水,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许大茂立刻收起怨毒,换上一副嬉皮笑脸,伸手就要去搂秦京茹的腰:“没啥,想媳妇呢。”

秦京茹嫌弃地躲开,白了他一眼:“少来这套。我问你,前几天你拿出去那八十块钱,到底干啥了?我问你好几回,你都支支吾吾的。”

许大茂心里一紧,脸上却装得坦荡:“啥八十块?别瞎说!那是厂里发的补助,我借给同事应急了,过几天就还。”

“借人了?” 秦京茹半信半疑,“借给谁了?咱们家马上就要买布票了,手里一分钱没有,你倒好,往外借!”

“急啥,过几天就回来!” 许大茂不耐烦地挥挥手,“女人家家的,别管男人的事。”

秦京茹气得眼圈一红,端着盆转身就走:“你就瞒吧,早晚把家败光!”

许大茂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阵烦躁。

钱没了,媳妇闹脾气,何雨柱还活蹦乱跳,他这几天过得比吃了苍蝇还恶心。

不知不觉,他就走到了95号四合院门口。

就在这时,胡同口传来一阵清脆的车铃响。

叮铃 —— 叮铃 ——

许大茂浑身一僵,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从地上站起来,下意识就往屋里缩。

这声音,他太熟了 —— 是何雨柱那辆永久自行车的车铃声!

果然,下一秒,何雨柱推着车进了四合院。

车把上依旧挂着食堂带回来的吃食,一身干净的劳动布褂子,腰杆挺直,精神头十足。

他刚下班,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丝毫看不出被人暗算过的痕迹。

许大茂躲在门后,透过门缝偷偷瞄着,心脏怦怦狂跳。

没事…… 何雨柱一点事都没有……

那三个家伙,肯定是拿了钱跑路了!

他一边自我安慰,一边又控制不住地害怕。

何雨柱可不是傻子,万一察觉到是他指使的,以何雨柱的脾气,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何雨柱推着车进了院,目光随意一扫,就瞥见了许大茂家半掩的门,以及门后那一闪而过的衣角。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许大茂?

心虚了?

那天晚上解决掉大毛三人,把尸体扔进系统空间后,他就料到许大茂会沉不住气。

只是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怂得这么明显,连面都不敢露。

“哼,缩头乌龟。” 何雨柱心里嗤笑一声,推着车继续往前走,故意把车轱辘碾得地面哐哐响。

许大茂在门后听得头皮发麻,只觉得那车轮声像是碾在自己心上。

不行,不能一直躲着,越躲越可疑。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慌,整理了一下衣襟,拉开门走了出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哟,柱哥!下班啦?”

何雨柱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淡淡地落在许大茂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许大茂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笑容僵硬:“今…… 今天食堂伙食不错吧?看你这精神头,足着呢!”

“还行。” 何雨柱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比某些人心里踏实。”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柱哥说笑了,我一向踏实,睡得香、吃得饱。”

“是吗?” 何雨柱往前走了两步,逼近许大茂。

他身材高大,往那一站,自带一股压迫感。

许大茂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都贴在了门框上。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何雨柱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是不是最近心事太重,没睡好?”

许大茂强装镇定,干咳两声:“嗨,天热,晚上睡不着。正常,正常。”

“哦 —— 天热啊。” 何雨柱拉长了语调,忽然笑了,“我还以为,你是担心什么人,什么事,一直没消息,所以坐立不安呢。”

许大茂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来了!

何雨柱果然知道了!

他心里瞬间慌成一团,嘴上却还在硬撑:“柱哥…… 你这话啥意思?我听不懂。我能担心啥?一天到晚就上班下班,别的啥也不想。”

“听不懂就算了。” 何雨柱收回目光,不再逼他,推着车就要回自己屋,“有些人,做事之前最好想清楚。别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重锤,砸在许大茂心上。

他站在原地,看着何雨柱的背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他知道了!何雨柱绝对知道是我干的!

可他为什么不发作?为什么不冲上来打自己一顿?为什么不揭发他?

许大茂越想越怕,越想越乱。

何雨柱越是平静,他越是觉得恐怖。

这就像一把刀悬在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一刀毙命。

“大茂,你咋了?脸这么白?” 秦京茹倒完水回来,见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是不是中暑了?”

“别碰我!” 许大茂烦躁地甩开她的手,声音都在发颤,“我没事!”

秦京茹被他吼得一愣,委屈地瘪了瘪嘴,不敢再说话。

许大茂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跑路的那三个混混,到底去哪了?何雨柱到底掌握了什么?他接下来,会怎么对付自己?

他越想越怕,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浑身发抖。

他现在一分钱没有,没人可用,没人撑腰,何雨柱又摆明了已经知情。

他除了躲在家里装死,什么都做不了。

“八十块…… 老子的八十块啊……” 他心疼得滴血,又怕得要命,“何雨柱,你别得意…… 等老子有钱了,一定弄死你……”

可这话,他连大声说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另外,何雨柱回到自己屋里,关上门,脸上的平淡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厉。

许大茂心虚成那样,基本可以确定,就是他搞的鬼。

想找人暗算我?

可惜,找的人太废物,钱也打了水漂。

何雨柱坐在炕沿上,摸了摸下巴,心里盘算着。

之前想的那两个主意 —— 废了他,或者给他戴顶绿帽子,倒是越来越合心意。

许大茂不是绝户吗?不是娶了秦京茹这么漂亮的媳妇吗?

不是喜欢背后阴人吗?

那就让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许大茂,你等着。” 何雨柱低声自语,眼神冰冷,“这笔账,咱们慢慢算。再过一个月,就找机会弄你。”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四合院陷入一片沉寂,只有蝉鸣依旧。

有人酣然入睡,有人心事重重,有人心怀鬼胎,有人磨刀霍霍。

许大茂缩在黑暗的屋里,连灯都不敢开,总觉得门外有脚步声,总觉得何雨柱下一秒就会破门而入。

他一夜无眠,心惊胆战。

许大茂以为暂时作罢,就能平安无事。

他不知道,有些仇,一旦结下,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有些算计,一旦出手,就要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而何雨柱,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吃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