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主任说道：“李先生，其实，今年咱们厂里确实没货了，今年的货，最多也就只剩下 30 吨了。”
李云天听后沉默片刻，然后说道：“既然如此，那好吧，今年剩下的 30 吨货，我全要了。然后，明年的货还没卖吧，我现在就开始预定，从明年开始，我每年要 150 吨宣纸，并且连续订购5年。
至于价格方面嘛……明年还是按照 2.6 万元每吨来计算，往后每一年则在上一年的基础上上浮 25%。货款也都是直接以当时的汇率换算成港元支付给你们。当然啦，这些宣纸必须得是来自红星厂或者红旗厂的，可以吧？”
听到这里，龙主任心里暗自盘算起来：“如果按照这个条件成交，五年下来可就是三千二百多万元人民币啊！可是，我倒是想答应，哎！”
面对这样诱人的条件，他却只能露出一丝苦笑，为难地回应道：“李先生，您的条件实在是太优厚，我很想答应你，但问题是我们实在拿不出这么多货物啊。”
李云天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追问道：“怎么会呢？你刚刚明明告诉我，你们一年大概可以产出三百吨左右的宣纸，我现在只不过买其中的一半而已，怎么会拿不出来？难道你还嫌价格太低了？不能太贪心了！”
龙主任皱着眉头，无奈地对李云天说：“怎么会，您给的价格很高，我们非常满意，只是咱们厂每年都是有生产任务呢，如果您一下子购买这么大数量的宣纸，厂里的生产任务恐怕就无法完成了！”
李云天困惑的反问道：“这怎么可能呢？我可是出了双倍于市场行情价的高价收购，实际上就等同于贵厂卖出这一半，就已经完成了生产任务了，至于剩余的那一半，我觉得你们卖不卖都无所谓了，留到下一年再卖给我，价格还能上涨25%呢！”
龙主任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解释道：“这么做，虽然我们的经济指标是完成了，甚至超额了很多。但是，我们还有一些任务是，必需交货的。
李先生，我能冒昧的问一下吗，您为何要购买如此庞大数量的宣纸？”
面对龙主任的疑问，李云天稍稍思考后，便如实回答道：“事情是这样的，昨日我跟北大的一群学生交流。当时我说，宣纸是‘纸中之王’，现在的售价太低，应该提高一倍以上才是，并且还是有办法能做到的；
当时在场的许多同学对此观点持有怀疑态度，所以我答应他们，通过一项试验向大家证明，宣纸的价格短期内至少会上涨一倍。”
听完这番话，龙主任惊得有点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道：“仅仅只是为了开展一个实验，就不惜耗费几千万巨资购置大量的宣纸！这真的合理吗？”
李云天心里却清楚得很。制作宣纸所必需的那种特殊树皮资源相当稀缺，其产量难以在短时间内实现大幅增长。即便是经过数十年的发展，宣纸的生产规模也没扩大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