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又没犯法，看看能咋的？
中午放学，林川刚走出教室门，就被三个人堵住了。
领头的是个高个子，剃着板寸，脸上带着那种欠揍的笑容。
林川认识他，三班的张磊，据说跟校外的社会人有来往，平时在学校里横着走，没人敢惹。
“林川是吧？”张磊上下打量他，“听说你今天早上挺风光啊，沈冰凝给你送早饭？”
林川打了个哈欠：“嗯……嗯？！你脸上有东西。”
张磊：“什么？”
“眼屎，左边眼角，黄色的。”
张磊下意识抬手去揉，揉完才发现被耍了，“你他妈是不是找抽？”
陈远这时候从后面冲上来，挡在林川前面：“张磊，你别乱来啊，这是学校。”
张磊瞟了他一眼：“没你事，滚一边去。”
陈远没动。
张磊笑了：“还挺讲义气，行，那连你一块揍。”
林川拍拍陈远的肩膀：“我跟他说两句。”
陈远犹豫了一下，让开了。
林川走到张磊面前，仰着头看他，没办法，这人比他高半个头。
“你喜欢沈冰凝？”
张磊：“关你屁事。”
“那你知道她爸是谁吗？”
张磊脸色变了，沈三这个名字，在江南市混过的人都知道。
林川继续说道：“想追她，你得想清楚，万一哪天你跟她表白，她回去跟她爸一说，她爸派俩人来查你底细，发现你在学校横行霸道欺负同学，你觉得她爸会怎么想？”
张磊沉默了一会，咬牙道：“行，算你狠，今天放你一马。”
说完，带着两个跟班灰溜溜走了。
陈远在旁边看呆了：“我靠，川儿，你这嘴皮子真他妈绝了，几句话就给人吓跑了？”
林川耸耸肩：“实话实说而已。”
“你就不怕他真的动手？”
“动手就动手呗，我又不是打不过。”
陈远想起昨天的事，沉默了。
“走吧，吃饭去。”
林川说完，往楼下走。
陈远追上去：“你今天想吃什么？”
“红烧肉。”
“又红烧肉？你不腻啊？”
“你请客就不腻。”
“……”
两人刚走到食堂门口，林川手机震了。
是沈冰凝发的微信：【中午一起吃饭？】
林川看了一眼，回：【我跟陈远一起的。】
沈冰凝：【那一起。】
林川：【你确定？】
沈冰凝：【嗯，在食堂等我。】
林川把手机揣进口袋，对陈远说道：“多一个人吃饭，你不介意吧？”
陈远：“谁？”
“沈冰凝，她说一起吃饭。”
陈远整个人都不好了：“你你你……你让她来？就咱俩这德行？跟她坐一桌？全校人都看着？！”
“嗯，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她往那一坐，咱俩还吃不吃得下去？！”
林川想了想：“应该吃得下吧，红烧肉挺好吃的。”
陈远：“……”
五分钟后，沈冰凝出现在食堂门口。
她今天没穿校服，换了件白色的卫衣，头发披着，看起来没那么冷了。
她一出现，整个食堂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了。
只见她径直走向林川那桌，在他们面前停下问道：“打饭了吗？”
林川摇头：“等你呢。”
“那走吧，一起打。”
林川站起来，对陈远说道：“帮我们看着位置。”
陈远木讷点头。
他已经麻木了。
食堂里其他人的目光如果能杀人，林川已经被碎尸万段了。
打饭窗口前，林川端着餐盘，指着红烧肉：“阿姨，多打点，谢谢。”
阿姨舀了一勺，抖了抖，剩半勺。
林川：“阿姨，我上次看见您儿子在网吧打游戏。”
阿姨手一顿。
林川：“他还抽烟，抽的好像是华子。”
阿姨又舀了一勺，满满一勺扣他盘子里。
沈冰凝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你……”
林川默不作声，端着盘子往回走。
沈冰凝忍不住笑了。
笑得真挺好看的，像雪山上开了朵花。
“你怎么知道她儿子在网吧？”
林川：“上次去网吧包夜看见的，坐我旁边，打了一晚上游戏，抽了一晚上烟，第二天早上他妈打电话问他去哪了，他说去同学家写作业。”
沈冰凝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你这人，心眼怎么这么多。”
两人回到座位，陈远已经把自己的餐盘挪到最里边，整个人缩在角落，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因为周围的目光太他妈刺眼了。
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想杀人的，还有几个已经掏出手机在拍了。
“你缩那干嘛？”林川坐下问道。
陈远小声道：“你能不能看看周围？咱仨坐这一桌，你知道多显眼吗？”
林川环顾四周，确实挺多人看的。
但无所谓。
又没犯法，看看能咋的？
沈冰凝也坐下，开始吃饭。
她吃饭的动作很慢，很小口，跟林川那狼吞虎咽的吃法形成鲜明对比。
陈远看看她，又看看林川，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俩人坐一起，怎么跟美女与野兽似的？
就在这时，一个女生正朝他们走过来。
三人不约而同看向对方。
短发，瘦高个，白衬衫校服被她穿出了点不一样的味道，领口松了两颗扣子，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拎着个奶茶杯，一边走一边吸溜。
但林川注意到一个细节。
她走过来的时候，周围好几个男生的目光都往她身上瞟，但瞟完之后，脸上都带着一种……
怎么说呢，惋惜的表情？
“好啊，沈冰凝，你居然背着我偷偷跟男生吃饭！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宝了？”
“别闹。”
沈冰凝摇了摇头，对林川说道：“这是我闺蜜，周雨萌。”
周雨萌一屁股坐在沈冰凝旁边，把奶茶往桌上一放。
“早上你给他送早饭，女生群都炸了，现在整个年级都在讨论这个死鱼眼。”
林川抬头：“死鱼眼？”
“对啊，你看你那双眼睛，跟没睡醒似的，不是死鱼眼是什么？”
周雨萌毫不客气，“不过仔细看看，长得还行，小帅，就是这眼神太欠揍了。”
陈远在旁边缓缓举手：“那个……能不能小声点？周围好多人看着呢。”
周雨萌扭头看他：“你谁啊？”
陈远：“我……我是他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