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星碗里的菜永远堆得冒尖,都是她爱吃的,虾壳鱼刺剔得干干净净,汤晾到温度适宜才递到她手边,她多看一眼的菜,下一秒必定出现在她碟子里。
反倒是苏晚星,最初的紧张过后,在自家熟悉的环境和父母面前逐渐放松,甚至有点“原形毕露”。
习惯性地把吃不了的肥肉、不喜欢的菜叶子,很自然地夹到顾宴辞碗里,嘴里还小小声嘟囔:“我吃不下了。”“这个不好吃,给你。”
苏母看在眼里,忍不住瞪了女儿一眼,嗔怪道:“你这孩子,像什么样子!自己碗里的东西怎么能往别人碗里夹?”
顾宴辞却立刻笑着接口,语气里满是纵容:“没事的伯母,晚星胃口小,我知道的。她吃不下的给我,正好。”
说着,面不改色地将苏晚星夹过来的东西吃下去,动作自然流畅,仿佛早已做过千百遍。
苏父苏母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和一丝放心的笑意。
这姿态,这互动,绝不是临时装能装出来的,明显是平日里就被女儿“欺负”惯了,甘之如饴。
自家女儿那点小脾气和小任性,看来是被眼前这年轻人稳稳接住,并且乐在其中的。
于是,当苏晚星红着脸支支吾吾解释自己忘了跟家里报备恋爱的事时,苏母只是没好气地戳了戳她的额头,数落道。
“你这丫头,就是缺心眼!这么大的事也能忘?多亏了小顾稳重懂事!你呀,以后可长点心吧,好好跟小顾处!”
话里话外,已然是将顾宴辞当成了“自己人”,甚至隐隐有了“女儿有点不懂事,要珍惜”的意味。
顾宴辞心中的愉悦几乎要满溢出来,面上却依旧保持着谦逊的微笑,适时为苏晚星解围,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说是自己不够主动,应该早点来拜访云云,更是赢得了苏父苏母的好感。
这顿午饭吃得可谓是宾主尽欢,离开时苏母热情地送到门口,叮嘱常来,苏父也拍了拍顾宴辞的肩膀,说了句“好好对晚星”,算是正式认可。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苏家大门,狭窄的金属空间里只剩下顾宴辞和苏晚星两人。
数字不断向下跳动,前往地下停车场。
刚才在父母面前维持的得体、温和、谦逊的面具,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如同潮水般从顾宴辞脸上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灼伤人的炙热目光,牢牢锁在身旁还有些晕乎乎、沉浸在“见家长竟如此顺利”恍惚中的苏晚星身上。
成功了,名正言顺。
她是他的了,从她父母那里,他也得到了认可。
宝宝终于彻彻底底,里里外外,都属于他了。
电梯“叮”一声到达地下停车场时顾宴辞率先迈出,步伐比平时略显急促。
他走到车边,解锁,拉开驾驶座的门。
苏晚星还沉浸在思绪中,习惯性地弯腰坐进副驾驶。
就在她臀部落座的瞬间,身体还未完全坐稳,安全带也还没摸到——一只强劲有力的手臂忽然从旁探来,箍住她的腰肢,猛地向上一提、一转!
“啊!”苏晚星短促地低呼一声,只觉天旋地转,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跨坐在了顾宴辞的腿上,背脊抵住了冰冷的方向盘。
驾驶座的空间本就相对狭窄,此刻挤了两个人更是亲密无间,密不透风。
她惊慌地抬眼正对上顾宴辞近在咫尺的眼眸,那里面的光芒炽烈得吓人,翻滚着毫不掩饰的狂喜、占有欲,以及压抑了半天的、亟待宣泄的浓烈情感。
刚才在长辈面前的温文尔雅荡然无存,此刻的他像一头终于将猎物圈回领地的猛兽,眼中只有最原始、最直白的渴望与标记。
没有任何预兆,甚至没有给她丝毫适应或挣扎的时间,顾宴辞已经一手牢牢扣住她的后脑,一手固定住她的腰身,猛地低头狠狠吻了下来。
这个吻充满了庆祝的狂野,得偿所愿的激动,以及某种尘埃落定后彻底释放的激情。
滚烫的唇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肆意掠夺她口腔内每一寸气息,纠缠着她的舌尖。
仿佛要透过这个吻,将今天所有的喜悦、所有的满足、所有对未来名正言顺的占有,都烙印进她的灵魂深处。
地下停车场昏暗的光线从车窗透入,勾勒出两人紧密相贴的轮廓。
空气中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暧昧的唇齿纠缠声,以及车身发出的轻微“吱呀”声。
苏晚星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侵略性的亲吻夺走了所有呼吸和思绪,只能被动地仰着头,承受着他如疾风骤雨般的情感倾泻,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料......
一个月的时间,在顾宴辞精心且不容置疑的推动下过得飞快。
双方家长在他的周密安排下,进行了一次宾主尽欢的正式会面。
顾家父母本就对儿子认定的女孩颇为满意,亲眼见到苏晚星本人娇俏可人、家教良好,更是欢喜。
苏父苏母经过水库露营的“冲击”和后续的接触观察,对顾宴辞的家世、能力、尤其是对女儿那份明眼人都看得出的珍视与纵容,也基本放下心来。
两家门第虽有差距,但顾家态度真诚尊重,苏家也通情达理,席间气氛融洽,很快敲定了儿女的婚事。
半个月后,一场虽不对外张扬、但极尽精致用心的订婚宴在顾家旗下的一家高级酒店举行。
到场的都是至亲好友,规模不大,却处处彰显着对苏晚星的重视。
璀璨的灯光下,顾宴辞将一枚设计独特的钻戒戴在苏晚星的无名指上,低头吻她手背时眼底的流光几乎要将人溺毙。
苏晚星穿着量身定制的礼服,在父母欣慰又略带感慨的目光中,在顾宴辞几乎凝成实质的注视下,红着脸完成了仪式。
从此,她身上正式烙下了“顾宴辞未婚妻”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