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秦辰带着楚楚母女回了秦府。
秦辰父母虽好奇,但也没多问。
安排好楚楚母女后,秦辰便回到自己院子,往躺椅上一靠,闭着眼,静候季彬上门。
果不其然。
天刚擦黑,季彬就按捺不住了。
他悄无声息地来到秦府的围墙外,神识一扫——偏院里只有秦辰一人,正躺在椅子上,眯着眼,像是睡着了。
他冷笑一声,低声自语:“臭小子,老子今天就让你明白……不该你拿的东西,拿了,是要命的。”
说罢,他身形一跃,落入秦辰的院中。
秦辰眼睛都没睁开,语气平淡:“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
季彬眉头一皱,随即冷笑:“你猜到老子会来?”
“白天你就对我动了杀心。”秦辰缓缓睁开眼,语气淡漠,“只是碍于柳掌柜的面子,才没当场动手。所以,你夜里一定会来。”
“哈哈哈……”季彬大笑,“你虽说是个纨绔废材,脑子倒还挺好使。”
笑罢,他目光一冷,手中灵光一闪,一柄长剑凭空浮现,剑身流转着淡淡的光芒。
“看在你这么聪明的份上,老子大发慈悲。”季彬握着剑,目光阴冷,“交出那株药材,我只杀你一人。否则,你全家都得陪葬。”
说完,他随手一扫——
一道灵光化作利刃斩出,击在院角的石墩上,石墩应声裂成两半,切口平整得像刀切豆腐。
秦辰对此毫无波澜。
他在想一件事——到底是直接杀了他,还是先废了他,让他绝望地死去。
季彬看着秦辰那副平静的样子,眼皮不知怎么跳了一下。
他眯着眼,冷冷道:“死到临头了,还在琢磨怎么活命?”
“如果你乖乖交出那株药材,然后跪下来学几声狗叫,我或许还能饶你一条贱命。”
“嗯?”秦辰目光落在他身上,声音平静无波,“我决定了。让你就这么死去,太便宜你了。”
“哈哈哈……”季彬仰头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下一秒,笑声戛然而止。
他看到秦辰随意地挥了挥手——像拂去桌上的灰尘。
然后,一股无形的力量钻入他体内。
那股力量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撕咬着经脉,碾碎着丹田。
紧接着,他的骨骼咯吱作响,血肉翻涌。
“啊——!”
剧痛像潮水般席卷全身,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噗——”
一口鲜血喷出,血里夹杂着碎肉。
气海丹田被毁,全身经脉寸断,他的生命本源正一点一点流逝。
他强忍着剧痛,恶狠狠地瞪着秦辰,咬牙切齿,一字一句:“你……怎么……可能……”
秦辰看着他,笑了。
也不知为什么,他对季彬是真的厌恶。
那种厌恶不是恨,是恶心。
就像是看见一堆烂肉上爬满了蛆,想一脚踩死,又怕脏了鞋。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院子里玩的一窝蚂蚁——拿棍子戳,拿水浇,看它们惊慌失措地乱爬。
那时候觉得有趣,现在想起来,只觉得自己无聊。
可季彬在他眼里,连蚂蚁都不如。
想到这,他当即有了处置季彬的打算。
“我原本想给你一个痛快。”秦辰声音平静无波,“现在想想,还是先废了你吧。”
季彬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他惶恐地盯着秦辰,声音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狂傲,只剩颤抖:“你……你到底是谁?”
秦辰没理他,心里盘算着——把这货扔去楚氏王朝的矿山做矿奴。一旦在那种地方做了矿奴,就别想活着回来。
季彬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剧痛,稳住心神:“你可知我背后是谁?”
“背后?”秦辰淡淡扫了他一眼,“柳氏仙族?”
季彬听到这四个字,瞳孔猛地一缩,后背冷汗涔涔而下,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冰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这次,怕是有死无生。
他声音发颤,支支吾吾地问:“你……你……究竟是谁?”
秦辰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这家伙在第一次模拟里,害得自己家破人亡。
他们这样的修仙者,几乎每座城池都有,也不知道手里沾了多少人命。
看着季彬,秦辰想到了两百多公里外的柳金凤。
南江城到龙阳镇,不过两百多公里。
这个距离,柳金凤的神识轻轻松松就能覆盖。
九天前他逃往帝都,就是因为柳金凤的神识能笼罩方圆千里。
他原本打算等两天再收拾柳金凤。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先解决柳金凤。
没有犹豫,他看向季彬,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季彬,我曾说过,要将你抽筋剥皮,炼魂夺魄。”
他顿了顿。
“可后来我发现,比你恶的人比比皆是,比你更没人性的也大有人在。”
“所以,我改主意了。”
“让你死得明白些。”
说完,他随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卷起季彬。
意念一动,两人便出现在金凤茶行的后院里。
柳金凤正在房内打坐感悟。
屋外的动静,立刻引起她的感知。
她当即起身,推开门,目光扫过院子——秦辰端坐院中,姿态闲适,像在自家后花园乘凉。
季彬像一滩烂泥,软趴趴地瘫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她瞳孔一缩,目光落在秦辰身上:“是你?”
柳金凤自然认识秦辰。
九天前,她亲手给了秦辰一枚黑金双鱼玉佩。
“几天不见,最近可好?”秦辰笑着看向她,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对于柳金凤,秦辰心里是佩服的——狠辣,果断,对家族忠心耿耿。
这样的人,天生适合做黑甲卫的统领,做家族的刽子手。
柳金凤也没办法,她父亲从小就把她往这条路上推。她从未感受过父母的疼爱,只有父亲的严厉,和家族的荣誉。
这股思想从小就灌进她脑子里,像一根钉子,钉得太深,拔不出来。
从此以后,她便如行尸走肉——很多事,都由不得自己。
不是不想,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