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境,解决了。
萧玉宁:“!!!”
萧闻谙,又轻而易举破了她的一切努力!
难道从今以后,她只能被萧闻谙踩在脑袋上吗?
萧闻谙的笑容更加让萧玉宁觉得刺眼。
只见萧闻谙转身往屋里走,随手一挥,椅子自动落在她身后。
她坐下后,声音清冷的像冰山,对在场之人开口。
“小把戏都解决了,该说说埋藏十八年的真相了。”
“你什么意思?”
“什么十八年前的事儿?”
萧豫只是神情不满。
程絮却已是暴跳如雷,大声怒喝。
萧老太太不明所以:“你个野丫头,又想做什么?”
还嫌萧家被她搅得不够乱吗?
“来人,把她绑了,丢回静春院,没有老身的命令,永远不许她出来!”
被断言油尽灯枯的柳娘子又突然从床上坐起来,脸色依然苍白,但声音中气十足,哪有半点将死之人的虚弱?
“柳氏,你装病?”
萧老太太皱起的眉头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萧豫打量柳娘子。
“茵儿,你没事儿?”
“那我们的孩子?”
柳娘子冷笑。
哪来的什么孩子,萧豫根本就不会再有孩子。
“诸位,我们还是先把十八年前的事儿,一五一十说清楚!”
她声声压抑:“十八年的秘密,该见光了!”
“十八年的肮脏与龌龊,也该铲除了!”
萧豫听的云里雾里。
唯有程絮的情绪十分不对劲,疯了似的想要对柳娘子出手阻止她。
“你闭嘴!”
“不会有人相信的,柳茵!”
程絮大喊闻岚如今这副皮囊的名字。
萧玉宁也是不明白。
但母亲不顾形象也要阻止的秘密,定然不能为外人所知。
所以,她得帮母亲。
萧玉宁没做任何犹豫,当即甩出一张禁言符。
禁言符贴在柳娘子的额头上,柳娘子瞬间说不出话。
“雕虫小技。”
萧闻谙的指尖飘出一片花瓣。
花瓣贴在符纸上,符纸无火自燃,并未伤及柳娘子半分。
“萧闻谙,你要做什么,与整个萧府为敌吗?”
程絮怒极了,试图用高位权势碾压“萧闻谙”,令她退缩。
萧闻谙站在程絮面前,双眼直视程絮眼中万般混杂的所图。
“你们的权势争斗,尊荣宠爱,都与我无关。”
她只是在帮原身的母亲揭开真相罢了。
“不,不可以!”
程絮嘶喊,端庄的形象破碎,依然阻止不了萧闻谙随手幻化出来的见昔镜。
在场之人看到。
十八年前,萧府……
正室夫人闻岚怀有身孕,即将临盆。
萧豫回京述职,身边却带有一个同样怀有身孕的女子。
闻岚挺着大肚子站在萧府门前,脸上笑容有些僵硬,看着萧豫,温温柔柔询问。
“相公,这位娘子是谁?”
是相公的姐妹吗?
说起来也是她的不是。
和相公萧豫成亲一年多了,还从未去过相公的家乡看一看,也不知道相公家中都还有什么人。
相公总是说,她是玉京城中闻家的大小姐,生来尊贵,不应该去忍受民间的平凡,故此也从未主动带她回他的家乡探亲。
而今相公奉旨回京述职,今后就可以留在玉京城了。
他们一家三口,团聚了。
闻岚在心中百般安慰自己。
可萧豫的举止,让自欺欺人的她再也无法忽略。
萧豫一手握住那女子的手,另一只手搀扶女子的腰肢。
女子的肚子瞧着比闻岚的大些,且她身子虚弱,因此萧豫很紧张。
只要在她身边,萧豫都会尽可能将她揽在怀中。
如果不能在一处,丫鬟也是时刻不离身。
身为女子,闻岚如何看不出萧豫对那女子的与众不同。
她的脸上仍是挂着得体温柔的笑容。
她在等待萧豫给她一个答案。
萧豫和女子站在闻岚面前,下定了决心说道。
“阿岚,这位是程絮娘子,也是与我拜堂成亲的妻子。”
即便早就预料到,这话真的从萧豫口中说出来,闻岚还是难以接受。
她的身子禁不住晃动了一下。
贴身丫鬟翠竹大惊失色,连忙搀扶。
“小姐!”
翠竹是闻岚从闻家带来的贴身丫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主仆情深,更似姐妹。
在她心中,闻岚永远是闻家骄傲的大小姐,所以她一直没有改变称呼。
闻岚抓着翠竹的手,勉强稳住身形。
“我没事儿,翠竹。”
看着眼前的相公和另一个女子如此亲昵,甚至看到她有可能踉跄摔倒的情况,相公竟迟钝至此,没有反应,没有维护。
她的心也跟着凉透了。
程絮缩在萧豫的怀中,声音柔媚如水,含着哭腔,更让人心疼。
“相公,这位是谁?”
是谁?
这轻飘飘的两个字,简直碾碎了闻岚二十年的骄傲。
她精挑细选的科考佼佼者,皇上最得意的当届学子,竟在外如此羞辱她?
闻岚笑了。
悲哀地笑着。
泪水不自觉从眼角滑落。
“翠竹,我们走。”
闻岚不想在这里,不想看这两人你侬我侬。
……
萧豫日日宿在程絮这里,看着程絮的肚子一天天变大,那是他们的孩子在成长。
程絮倚靠在萧豫怀中,两指捻着一颗葡萄送入萧豫口中。
萧豫顺势吃掉,抓住程絮的手腕,一点一点的跟程絮讲明玉京城的“规矩”。
“絮儿,闻岚是闻家大小姐,她祖父是皇上都要倚重三分的三朝元老。”
这还是没算上她父亲与几位兄长的功绩。
萧豫看着程絮的眼睛,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絮儿,你明白吗?”
程絮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那又如何,我们都已经有两个孩子了。”
虽然第一个孩子不在身边,以后可能也不会在,知道她存在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萧豫加重力道,捏紧程絮的手。
“絮儿,闻家树大根深,与各家的权势错综复杂,非我们能得罪,以后,你……”
程絮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要让她和即将出生的孩子在闻岚面前委曲求全吗?
“萧豫,我们同甘共苦,若没有我父亲对你的教导,你能读书识字,赶赴玉京城科考吗?”
“如今我父亲是不在了,我孤苦无依,你倒是欺负起我来了,是吗?”
程絮用力推开萧豫的肩膀。
萧豫不妨踉跄一下,顾及程絮肚子里的孩子,又不敢惹程絮生气。
“絮儿,你这话说的,我如何能忘记恩师的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