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节目单不用写她的名字,到时候我亲自叫。”

韩嫂子拿着节目单,没有立刻收起来。

“孩子没准备,临时点她合适吗?”

“锦鱼上过省报,见过记者,也跟着周老参加过病例会,胆量比普通孩子大。”

苏婉清将笔帽扣好。

“我给她留个惊喜,她会明白我的心意。”

“要不要提前跟陆副师长说一声?”

“孩子表演节目,这点小事不用麻烦他。”

苏婉清把节目单塞进文件夹。

“到时我会照顾她。”

军区礼堂外摆着一排长凳,家属们领着孩子陆续进门。

锦鱼跟在外婆身边,蓝裙子刚好盖过膝头,红头绳垂在辫子后面。

赵政委夫人先认出了她。

“这不是报纸上的小背影吗?”

锦鱼摸了摸自己的辫子。

“阿姨只看背影也认得呀?(?°?°?)”

“这根红头绳显眼,我上回在卫生所见过你。”

赵夫人牵起裙摆看了一眼。

“裙子是谁做的,针脚这么细?”

“外婆做的。”

“领口的小叶子也好看,外头买不到这样的。”

外婆摆摆手。

“旧布做的,孩子不嫌弃。”

“怎么会嫌弃,自己家老人做的衣服,穿到哪儿都体面。”

苏婉清正带着韩嫂子检查签到簿,听见这句话便走了过来。

“我原想给锦鱼买件新的,可筹备联谊会忙得脚不沾地,等想起来已经晚了。”

赵夫人看向她。

“孩子穿得干净精神就够了,买来的未必比手缝的好。”

“是,我也这样劝她。”

苏婉清替锦鱼理了理衣领。

“她一向懂事,不会在衣服上计较。”

锦鱼往外婆身边挪了半步。

“鱼儿喜欢这件,袖口还是外婆重新放大的呢。(?????)”

赵夫人翻过袖边。

“这活做得细,改过都看不出来。”

旁边几个军嫂也围了过来。

“蓝布衬红头绳,比满身花边耐看。”

“手腕上的小鱼也有意思,谁送的?”

锦鱼举起银手链。

“外婆给的。”

“头绳呢?”

“爸爸给的。”

赵夫人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一身都是家里人给的,难怪穿得喜气。”

苏婉清松开锦鱼的衣领。

“快进场吧,节目要开始了。”

礼堂前排坐着军区干部和家属,孩子们被安排在两侧。

锦鱼坐在外婆与刘军医中间,腿短碰不到地,只能轻轻晃着鞋尖。

刘军医侧头问她。

“紧张吗?”

“鱼儿又不上台。”

“苏婉清没让你准备节目?”

“她说过要露脸,没说露多久。”

锦鱼看向台边的节目单。

上面写着陆雅琴和陆承安,没有她的名字。

“刘叔叔,等会儿要是有人叫鱼儿,你不要替鱼儿说话呀。( ?? w ?? )?”

“你已经猜到了?”

“猜到一点。”

“能应付吗?”

“不能就站一会儿,再走下来。”

刘军医看了看正在台边忙碌的苏婉清。

“她不会让你轻易下来。”

“那鱼儿就给她留在台上。”

主持人念完开场词,几个年纪小的孩子先唱了军歌。

陆承安排在前面,背了一段歌颂解放军的短诗。

他上台时抓着衣角,第一句卡了两回。

锦鱼将两只手拢在嘴边。

“承安,看前面的红旗,不要看人。(?? ?? ? ???)?”

陆承安抬头盯住红旗,总算把后面的内容背完。

掌声响起,他跑下台,坐到锦鱼旁边。

“我刚才忘词了。”

“后来想起来啦。”

“妈妈会不会说我?”

“这么多人鼓掌,她现在不会。”

陆承安听懂了后半句,悄悄往苏婉清那边看。

“那回家呢?”

“回家你就说,是鱼儿在下面喊你,打乱了你的记性。”

“可你帮了我。”

“那就不许她说你。”

陆承安把胸前的小口袋按平。

“我不说假话。”

“这才对呀。”

轮到陆雅琴时,礼堂里摆好了那架旧钢琴。

她穿着白裙子坐上琴凳,背挺得笔直,弹的是一首大家都熟悉的曲子。

中间漏了一个音,她很快接了下去。

曲子结束,苏婉清第一个鼓掌。

“雅琴练得不久,能完整弹下来,我这个当妈妈的已经知足了。”

赵夫人坐在前排,拍过手便对身边人说。

“孩子没被那个漏音吓住,倒有点胆量。”

陆雅琴回到座位,脸颊热得发红。

她朝锦鱼抬起下巴。

“你听见我弹错了吗?”

“听见了。”

“那你还鼓掌?”

“后面又弹对了呀。”

陆雅琴抓住裙摆。

“换成你,肯定连琴凳都爬不上去。”

“可以搬小凳子。”

锦鱼认真比了比高度。

“两张叠起来,大概就够啦。(? ? ?)”

陆雅琴原本想气她,听完反而不知道该接什么。

台上的节目接近尾声,主持人看了一眼苏婉清。

“原定节目已经表演完了,苏主任还给大家准备了一个临时节目。”

礼堂里的说话声渐渐停下。

苏婉清接过话筒,先看向锦鱼。

“今天来的孩子各有本事,我们家锦鱼年纪最小,名气却最大。”

锦鱼没有动,手指轻轻绞住裙摆。

苏婉清继续说道。

“她跟周老学中医,上过晚报,也上过省报,平日里总能说出叫人吃惊的话。”

赵夫人转头看向锦鱼。

“她安排你表演了?”

锦鱼摇头。

台上的苏婉清已经笑着招手。

“我们锦鱼也准备了节目呢,来,锦鱼上去给叔叔阿姨们表演一个。”

礼堂里的视线全落了过来。

外婆伸手想拉锦鱼,刘军医先轻轻摇头。

锦鱼从椅子上滑下来,整理好裙摆,顺着过道走向台前。

经过苏婉清身边时,她仰起小脸。

“苏阿姨,鱼儿什么时候准备节目啦?”

苏婉清将话筒递低。

“你在家不是说过,总能想出办法吗?”

“鱼儿没说过这句。”

台下响起几声低低的议论。

苏婉清仍举着话筒。

“临时想一个也行,你这么聪明,总不会让大家失望。”

锦鱼接过话筒,两只小手才将它抱稳。

她没有去看苏婉清,只望着台下那些孩子。

“鱼儿没有准备唱歌,也不会弹琴。”

几个孩子跟着笑起来。

锦鱼等他们停下,才继续开口。

“不过鱼儿可以讲一个故事,大家愿意听吗?(????? ? ????)?”

“愿意!”

孩子们先喊出了声,后排的大人也拍起手。

赵夫人侧过脸,视线落在苏婉清攥住节目单的手上。

锦鱼抱着话筒,红头绳贴在蓝裙肩头。

“那鱼儿就讲一个,天底下最好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