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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军官千里寄情书,等我复员娶你回家

“真正的战争,还在后面呢。”

锦鱼的话,像一粒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团队每个人的心里都漾开了久久不散的涟漪。

那场短暂交锋带来的胜利喜悦,很快就被一种更为紧迫的、枕戈待旦的氛围所取代。

时间一晃,就到了十二月。

北风卷着枯叶,敲打着陆家小楼的窗户,省城迎来了第一场雪。

书房里依旧灯火通明,暖气烧得旺旺的,地上堆积的牛皮纸袋却比秋天时更多了,几乎要淹没人落脚的地方。

“不行了,不行了,我感觉我的腰不是我自己的了。”

孙浩然把最后一摞整理好的病案目录放到架子上,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形瘫倒在沙发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嚎。

“从反击孙德明那次到现在,咱们数据库的病例数,直接从两万多飙到了五万三千多份,翻了一倍还不止。”

他伸出手指头算着,脸上带着既痛苦又骄傲的神情。

“咱们团队也从四个人变成了三十多个,光是每天汇总各地寄来的信件和数据,就跟打仗一样。”

他哀怨地看向坐在桌边,正戴着眼镜一丝不苟校对着一份数据的顾延之。

“师兄,你说咱们这算不算自讨苦吃啊。o(╥﹏╥)o”

顾延之头也没抬,冷静地推了推眼镜。

“这是好事,说明基层对我们的信任度,已经建立起来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基于这五万份数据,我们又提炼出了针对‘中风后遗症’和‘小儿泄泻’的两个核心辨证模型,相关的论文,锦鱼已经写好了三篇。”

孙浩然一听,顿时又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我去,又是三篇?锦鱼你还是人吗?你今年才十二……哦不对,今天好像是你生日,你十三了!”

他一拍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对啊,十二月十二号,锦鱼生日!”

正在另一边安静整理着王老先生手抄病历的林素问也惊喜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笑容。

“生日快乐,锦鱼!”

顾延之也放下了手里的笔,看向坐在主位上,正翻看着一本针灸古籍的锦鱼,目光里带着难得的温和。

“锦鱼,生日快乐。”

被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锦鱼才从书里抬起头,眨了眨眼,好像自己也才刚想起这件事。

她笑了笑,眉眼弯弯。

“谢谢大家。”

这一年,她确实做了太多事。

主导国家级项目,发表五篇引起轰动的论文,将一个草台班子扩充到了三十多人的正规团队,数据库病例突破五万大关,甚至还在全国研讨会上正面击退了所有质疑。

可这些,都比不上此刻书房里温暖的灯光,和伙伴们真诚的祝福。

“生日快乐可不能光靠嘴说。”

孙浩然神秘兮兮地一笑,从门后变戏法似的端出一个东西,用一块红布盖着。

“当当当当。?(ˊ?ˋ*)?”

他一把掀开红布,一个虽然歪歪扭扭,但抹着一层厚厚奶油,上面还用红色果酱写着“锦鱼生日快乐”的蛋糕,出现在众人面前。

奶油蛋糕在这个年代,可是稀罕的奢侈品。

“这……这是哪来的?”

林素问惊讶地捂住了嘴。

“我托我京城的哥们儿,找了西餐厅的师傅,用加急的火车寄过来的,今天早上刚到。”

孙浩然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快,锦鱼,许个愿,然后吹蜡烛。”

他把蛋糕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中央。

林素问也从自己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小东西,有些不好意思地递给锦鱼。

“锦鱼,我……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自己给你做了个针包,你别嫌弃。”

(? ???w??? ?)

锦鱼打开,是一个用深蓝色棉布缝制的针包,上面用白色的丝线,绣了一尾活灵活现的小金鱼。

针脚细密,做工精致,能看出是花了很多心思的。

顾延之则递过来一个长条形的盒子。

“我听周老说,你最近在研究古籍里的透刺针法,这套芒针是我托人专门定制的,比常规的银针更长更韧,也许用得上。”

锦鱼看着桌上的蛋糕和礼物,又看了看三张充满期待的脸,感觉心里某个地方,被一种温热的东西填得满满的。

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许了个愿。

——愿我的伙伴们,平安喜乐,万事顺遂。

“好了,吹蜡烛吧。”

她睁开眼,一口气吹灭了那根孤零零的蜡烛。

就在这时,警卫员小陈在门口喊了一声。

“小鱼同志,有你的信,还有个包裹,是军用邮政寄来的。”

锦鱼的心,没来由地跳了一下。

她接过那个熟悉的、盖着红色军邮戳印的牛皮纸包裹,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包裹不重,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

打开盒子,一支崭新的英雄牌钢笔静静地躺在天鹅绒的内衬里。

钢笔的笔帽上,刻着两个小小的字——砚辞。

盒子的下层,压着一封信。

还是那熟悉的、沉稳锐利的字迹。

“锦鱼,生日快乐。”

信的第一句话,就让锦鱼的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听说你的项目很成功,我很为你骄傲。你站在台上发光的样子,我虽然没亲眼看见,但光是想象,就觉得心口发烫。”

“我这边也还好,前不久刚完成了一次跨区域联合演习,我们小队拿了综合评定第一。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变得更强。”

锦鱼的指尖,轻轻拂过纸上“更强”两个字。

是啊,他们都在努力。

信的最后一段,字迹似乎比前面更用力一些。

“锦鱼,等我复员那天,我会来找你。”

“正式的,认真的——求你做我的女朋友。”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或许太早,我们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我想让你知道——我在等那一天。”

“你呢,你也在等吗?”

信的落款,只有一个字。

“——砚辞。”

房间里很安静,锦鱼看着信纸上那句“你也在等吗?”,看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她眼底细碎的、温柔的笑意。

她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然后将那支刻着他名字的钢笔,和信封一起,珍而重之地锁进了自己书桌最深处的抽屉里。

然后,她翻开了自己的日记本,拿起了那支顾师兄送的芒针盒子里的定制钢笔,拧开笔帽,在崭新的一页上,写下了一行字。

“在等。”

“一直在等。?(?e? )?”

她停下笔,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

于是,她又在那行字的下面,用一种近乎规划人生的冷静和笃定,写下了自己对未来的期许。

“砚辞,你守护国家,我守护中医。”

“我们各自努力,各自发光,然后——在最好的时候相遇。”

“十三岁的我,已经有了清晰无比的目标。”

“一,十五岁之前,完成全国中医药临床疗效数据库的初步搭建与全面推广。”

“二,十八岁之前,推动具备明确疗效优势的中医诊疗项目,进入国家医疗保障体系核心目录。”

“三,二十岁之前……等你复员,然后,我们一起走完剩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