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祂在离开前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地阴子』再次站在鹿苍面前时,那种潜意识里的无措已经少了大半,又带着对『天机子』的委屈。
这件事『天机子』谁都没说,『地阴子』很想问问祂的师尊,在祂眼里,自己和『地阳子』到底有没有长大。
哪怕是天机不可泄露,哪怕祂的安排中自己不占重要戏份,可为什么,连告别的机会都不给。
祂就这么走了。
时隔几个月,地星走上『天机子』剧本,成为祂推演中的那位天命主角,为世人解决黑火威胁时,『地星子』那颗无处安放的灵魂终于落到了实处。
祂的师尊真的走了。
“嗯,师尊让我告诉你和大师兄,祂以前太溺爱你们了。从此以后,你们只能靠自己的。”
鹿苍擦拭着无名黑剑,语调中带着一点遗憾。『地阴子』以为那是她哀悼和追思。
“......我知道了。”『地阴子』眼眶红了又红,那滴眼泪被祂眨眼时抹开,终究是没能掉下来。
祂失去了师尊,也不是可以肆意哭闹的小孩了。
“师尊是否将祂的天命星石和〖追星〗交付给了你?”
“嗯。”
鹿苍擦拭着无名黑剑,垂下的眼睑中闪过一丝戏谑。天命传承中,弟子继承师父时需要融合一部分天命星石,才能称得上名正言顺。
可『天机子』什么都没祂的两个亲亲弟子留下,天命星石锻造成了黑剑,本命剑碎成了天逆的通行证。
『地阴子』和『地阴子』两个弟子,什么都没得到。
到头来,祂们上万年的师徒情谊似乎成了一场空,被相处一两个月的地星取代得丝毫不剩。
找到你的弱点了啊......鹿苍擦拭无名黑剑时,嘴角忽然噙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神平等地爱着世人,可『天机子』是神,由人晋升成为的守护神。
什么都不告诉『地阴子』和『地阳子』,就是在向鹿苍证明祂的两个徒弟对这件事情毫不知情,不想牵连祂们。
好一个圣人有私。
可沈依也什么都没有做,凭什么要成为救世主的牺牲品。
“师尊的其他东西都可以留给你,唯独这两样不行。”『地阴子』的态度很强势,不容置疑地逼迫着鹿苍。
“师尊将天命星石和追星剑都留给了我,这是我的东西。”
鹿苍也毫不客气地回怼了回去,见『地阴子』的脸色阴沉,语气中也夹杂了一丝冷调:“这是师尊留给我的。”
想要?
不给!
气死你们两个亲徒弟。
上万年的师徒情谊比不上一两个月的新弟子,这不得酸死『地阴子』。更别说『天机子』的天命星石关乎着天机司命的继承。
『地阳子』的继承典礼名不正言不顺,就是因为鹿苍这个道传弟子的存在和手中的天命星石,五位气运亲子更是连面都没露。
“我是你的师姐,师尊走了,就应该听我和大师兄的。”
『地阴子』看着鹿苍的表情从来都不是在看自家小师妹的表情。从一开始到现在,祂们都没拿地星当过自家人。
“我还是师尊的道传弟子呢,天机星石也被师尊传给了我,按理来说这天机司命之位应该由我来坐。”
鹿苍压根不吃这套,只能对『地阴子』暗自表达遗憾。
谁不是个神明践行者了,当了这么多年的徒弟也没混上个预备役,有什么好得意的?
不就是比自己多活了几万年吗?
初始神话,“战争“钦点,保送战争预备役的鹿苍对此表达深深的不屑。
“呵......”『地阴子』看出了鹿苍的不愿,只能压下打消各种杂念。
鹿苍感知到了祂搜索自己全身物品的行为,举起无名黑剑,看向『地阴子』挑衅道:“就像这把剑一样,都是师尊留给能继承祂的道路的,名正言顺的道传弟子的。”
那一副被师尊宠爱得无比喜悦的表情深深地刺伤了『地阴子』的眼睛。
祂以为『天机子』不是溺爱弟子的师尊,地星的出现一直在和祂证明,只是祂和『地阳子』不配被师尊溺爱而已。
真传弟子和道传弟子之间,连长久的情谊也弥补不了。
在战争的视野中,『地阴子』离开时,像是踏上了通向『无间地狱』的台阶,毫无察觉。
能够亲手毁掉祂最疼爱的弟子,想必祂的在天之灵一定很心痛吧。
鹿苍看着被自己擦拭得发亮的黑剑,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于此同时,借助“欲望”摆脱注视的『愚戏神傀』,悄然开启了一场给魔鬼的献祭。
而祂献祭的,是『爱恋之脑』的恋爱游戏场,八星世界择心。
献祭的对象 ,则是游戏角色最恐惧的心魔。也是战争的”第六天灾”。
地狱魔皇——
『无间地狱』
『堕落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