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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我在憋屈文里当外挂 > 第251章 剥夺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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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偏房的门就从外面打开了。

执事堂的弟子还是昨晚那个,手里攥着一串钥匙,脸绷得紧,话也不多,只说了句“执事堂,辰时”,便押着叶尘往外走。走的是后山侧道,绕开了演武场,但快到执事堂门口时,叶尘听见前面传来嗡嗡的人声。

执事堂大门外面围了上百号人。内门弟子站前排,外门弟子挤在两侧,杂役和药奴房的被挡在最外圈。猴子挤在人群边上,探着脖子往里张望,看见叶尘被押过来,脸色白了一下。

堂门大开,执事长老坐在正中,左右各摆了两张椅子,三位长老分坐两侧。张元站在堂门内侧,穿了一身簇新的内门弟子长衫,袖口卷得齐整,站姿端正,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看见叶尘进来,眼皮往上抬了半寸,又垂下去。

执事长老敲了一下铜锣。堂内堂外静下来。

“药奴房叶尘,昨日未经执事堂核准,擅闯外门选拔场,依宗规第一百四十七条,擅闯者杖三十,逐出山门。”执事长老念完宗规,把手里的册子合上,搁在桌面上,“念在初犯,逐出山门改为贬回药奴房,杖三十照旧。即刻执行。”

堂外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张元嘴角动了一下,没出声,目光往堂外扫了一眼。

两旁的执法弟子提着木杖走过来,站到叶尘身后。执事长老抬手示意了一下,木杖抬起来——

“执事长老。”叶尘开了口。声音不高,但堂内堂外都听见了。

执事长老的手停在半空。“你有话说?”

“宗规第一百四十七条,擅闯者杖三十,逐出山门。这条我认。我昨天闯了选拔场,按规矩该打。”叶尘顿了顿,转过身,面朝堂门外那上百号人站定,声音抬高了半度,“但宗规里还有一条——第九十三条,外门选拔中,凡有不按规矩出招、暗藏毒辣杀招者,可当场废其修为,逐出擂台。”

堂外的议论声停了一瞬。

“昨天陆青山在擂台上出的三剑,第一剑卸胳膊,第二剑刺胸口,第三剑连人带剑撞过来。每一剑都是奔着废人去的。执事长老,按宗规第九十三条,陆青山该不该当场废了修为?”

执事长老的脸色沉下来。旁边那位捋胡子的长老把手里的茶碗搁下去,碗底磕在桌面上,声音不大但脆。

“陆青山是内门弟子,内门弟子有内门弟子的规矩。他出手分寸由内门执事堂判定,不在外门选拔的宗规之内。”

“那外门选拔的宗规就不管内门弟子在擂台上使杀招?”叶尘问。

执事长老没接话。堂外的内门弟子那边有人忍不住了,一个高个弟子往前迈了一步:“你一个药奴房的,抓着宗规咬文嚼字,你赢了吗你就来说话?陆青山被你撂下台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没想怎么样。我就问一句。”叶尘转过身,面朝堂内,目光落在执事长老脸上,“废灵根赢了凝气境巅峰,这件事,宗门打算怎么处置?”

堂内静了。执事长老的手指在桌面上按着,按了有一会儿。

张元这时从堂内侧走出来半步,冲执事长老拱了拱手,声音不大但堂内堂外都听得见:“执事长老,叶尘昨天那一场,按结果说他赢了。但擂台上的输赢和宗门规矩是两回事。陆青山是内门弟子,入宗四年,今天被一个药奴房的废灵根一招撂下台,内门那边已经有弟子来我这里递话,说这擂台不公平。如果宗门认了昨天那场输赢,内门弟子的面子往哪搁?”

叶尘看着张元的后脑勺,开口:“张师兄,陆青山的面子往哪搁,是内门自己的事。你说擂台上输赢和规矩是两回事,那我还想再问执事长老一句——昨天你说等几个长老商量之后再定规矩的事,商量了吗?”

执事长老的手指停了。他站起身来,走到堂门口,把门扇拉开,堂外那上百号人齐刷刷看过来。

“昨天那一场,算数。”执事长老的声音不高,但堂内堂外都静下来听,“陆青山输了,药奴房的赢了。这一场作数。但规矩改不改,不是一场擂台能定的。药奴房的,你昨天赢了,今天杖三十照打——闯场子该打的板子,一杖不能少。打完了回药奴房,明天开始,你到外门杂役营里当差。能不能入外门,看你自己的本事。”

张元的脸色变了一下。

执事长老没看他,继续往下说:“外门杂役营的差事,比药奴房重三倍。干得了,年底选拔给你一个名分。干不了,回药奴房煎药。这算是给你开的门。再想往前拱,拿本事说话。”

堂外的人群里传来一阵低低的议论声。药奴房的杂役们挤在围栏后面,一个个眼睛都瞪大了。猴子攥着围栏的横木,手指节攥得发白,嘴角绷不住地往上扬。

执事长老转身走回堂内,坐回椅子上,把木牌往桌面上一拍:“打。三十杖,一杖不少。打完了让他走。”

两个执法弟子把木杖举起来。

三十杖打在背上和腿上,叶尘没喊也没动。木杖落下去的时候他攥着堂门槛,指节泛白,但脊背始终挺着。打到第二十三杖的时候,木杖裂了一根,执法弟子换了根新的,接着打。

打到第三十杖,叶尘从门槛上撑起身来,背上的灰短褐破了几道口子,血渗出来,把灰布染成暗红。他扶着门框站直了,转过身,冲堂内拱了拱手。

“谢执事长老。”

然后他面朝堂外,扫了一眼人群。目光在张元脸上停了一下。张元站在堂内侧,脸半明半暗地掩在门框影子里,嘴角那道笑还没完全收回去,但眼底的东西已经变了。

叶尘从堂门口走下来时,腿脚有点打晃,但步子没乱。人群给他让出一条道。猴子从围栏外面钻进来,扶住他胳膊,被他轻轻推开了。

走到演武场边上时,叶尘停了一下脚。演武场中间那块测灵碑还立在那里,碑面上的九道灵纹在日光底下灰扑扑的,死气沉沉。

他偏过头,对扶着猴子的那只手低声说了一句:“明天去外门杂役营之前,你先帮我办一件事。把药奴房后墙根底下那几只麻袋翻一翻,里头有赵四送药时落下的东西。翻到了,先别动,等我回来。”

猴子愣了一下,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