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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我在憋屈文里当外挂 > 第265章 试药黑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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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跟着金甲卫走了十几步,忽然停住了。

孙望走出几步发现人没跟上来,转过身,白眉毛往下压了压:“又怎么了?”

“巡查使,执法堂要查的是灵根试炼舞弊。我手里的证据分两拨——一拨是兵器库的账,一拨是试药房的账。试药房的账牵涉的不是一个张元,是内门药房、药奴房、杂役院,从上到下几十号人。”叶尘把背上滑下来的短褐往上提了提,烂布条蹭着伤口,他面皮没动一下,“这账要是先递到执法堂,走流程得走几天。几天时间,该毁的账早毁了。”

孙望转过身来,两只手往袖子里一拢,看着他没接话。

“药奴房外头的布告墙,现在揭了旧的告示,空着。”叶尘抬手往宗门广场的方向指了指,“我就在那面墙前头站半个时辰。账贴上去,谁干的、干了多少、经谁的手,一条一条列明白。贴完了,巡查使再封存证据,问一个准一个。”

孙望身后一个随从凑上来,低声说了句什么。孙望听完,下巴往下一压,又抬起来:“你要公之于众?”

“对。”

“你想过后果没有?贴上去容易,贴完了内门那边找你麻烦的人,可就不止一个张元了。”

叶尘没回这句话,只是抬着手没放下。

孙望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咧嘴笑了一下。那张老脸上褶子堆在一起,说不清是冷笑还是什么别的意思。他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往广场方向摆了摆:“行。半个时辰。贴完了你跟金甲卫走。”

叶尘没耽搁,转身就往广场走。猴子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从人群里挤过来,凑到他旁边,压着嗓子喘:“墙我帮你清出来了!刚才看你挨打我就跑回来了,把墙上旧的告示全撕了,糊的糨糊也刮干净了。”

“东西呢?”

“老药奴那儿存着。你让我翻的那摞麻袋底下的东西,我前天就摸出来了,用油布包着塞在药奴房后墙根底下。我现在就去取!”

猴子跑得飞快,等叶尘走到布告墙前面的时候,猴子已经抱着个油布包从药奴房方向奔回来了,跑得满头汗,两只手把油布包搂在怀里,跟搂着个宝贝似的。

叶尘把油布包接过来,拆开。里面是一摞泛黄的册页和几张折好的账纸,还有那截被刮开了半面阵纹的黑木头。他把册页在墙根底下铺开,挑出最上面那本翻开。册页上的字迹潦草,每一页记着一个月,每个月底下密密麻麻列着药奴的编号,有的打了勾,有的画了叉,还有的用红笔圈过。

“这是药奴房的入册底账。”叶尘把册页往墙上一贴,从怀里摸出块碎石头当镇纸压住边角,“打勾的是活着熬过试药的,画叉的是死在试药房里的。红圈圈过的,是试药之前就带着灵根进来的。”

他翻到中间一页,指着红圈旁边的一行小字。围观的人越聚越多,外门弟子从演武场那边跟过来,杂役营的、药奴房的、连守山门的都伸着脖子往这边凑。

“红圈底下的字写的是什么?”外门弟子里有人问。

“写的是灵根剥离。”叶尘把那行字念了一遍,“试药之前先剥灵根,剥下来的灵根做药引子,炼成丹。丹炼成了喂给内门弟子,剥了灵根的药奴留在试药房继续试毒。试死了的,画叉。没试死的,下一轮接着剥。”

人群里静了一瞬。

然后有个声音从人堆后面传过来,嗓门不高,但压得很沉:“我弟弟。”

叶尘抬头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是个外门弟子,二十来岁,瘦高个,肩膀窄得撑不起外门弟子的袍子。他从人群里挤出来,走到墙根底下,蹲下来凑着那本册页看了一会儿,手指头点在中间某一页的一行上。那行旁边画着个红圈,圈里写了个“已剥”的字样。

“我弟弟是前年进药奴房的。杂役院出身,没灵根,在药库门口扫了两年地。前年秋天被调到试药房,说是帮忙熬药。三个月之后送回杂役院,人已经傻了。问他什么都不知道,连自己叫什么都记不住。我娘去接人的时候,他抱着我娘的腿喊‘别剥了,别剥了’。”那外门弟子把册页上的那行字又看了一遍,抬起头来,眼眶里红了一圈,“我娘那时候不知道他喊的是什么意思。现在知道了。”

他站起来,把那本册页往墙上一按,转过身,对着人群喊了一声:“我弟弟灵根被剥了!试药房剥的!”

有人跟着喊了一声。然后又是几个。人群往墙根底下涌,有人翻着别的册页,有人在找自己亲戚的名字。低低的哭声、骂声、咬牙声混在一起,把广场上那点安静搅得稀碎。

叶尘没停手。他把账纸一张一张往墙上贴。兵器库的入库单号,赵四送药的路线图,张元把黑皮根倒卖给外头的去向,还有那截黑木头上的阵纹拓样。最后他摸出那张画着阵纹的草图,往墙正中一按。

“这是试药房后墙根下挖出来的黑木头上的阵纹。这阵纹是天工的东西,专门用来锁灵根。锁住了,一辈子进不了筑基境。”叶尘把图往墙上拍实了,“剥下来的灵根通过这个阵纹送走,送到哪儿,账上没写。但账上写了收货人——天工巡查司,北域三库。”

人群里又是一阵骚动。

孙望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广场边上,站在金甲卫后面,远远看着墙上的东西。他那张老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两只手从袖子里抽出来了,背在身后,指节动了一下。

宗主陈玄机站在广场另一头,身后跟着四个贴身护卫。他脸上那层沉色已经褪了,换成了一种看不太明白的神情。他盯着墙上的阵纹图看了一阵,慢慢把目光移向孙望。

“孙巡查使,”陈玄机开口了,声音不高,但两边的人都听得见,“这账上写的收货人是北域三库。北域三库归巡查司直管。”

孙望没接话。

“你上一回来青云宗,是上个月的事。”陈玄机的语气不紧不慢,“走的也是北域三库的路子,拉走了两车东西。那两车东西,跟这账上写的灵根,有没有关系?”

广场上的声音一下子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