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徐若纤相比,景湖的收益不仅不差,反而更多。
除去交给徐若纤用于进货的钱之外,还剩下一百六十两灵银。
再扣除准备工作花的钱,净赚将近一百五十两灵银。
“这么多……这么多!”景元召手里从来就没拿过这么多钱:“岂不是三天就能凑够给宣测灵根的钱?”
“我?老都老了,还测什么灵根!”沐宣摆摆手,呵呵傻笑了几声:“还是给湖儿提升实力要紧。”
“娘,你才几岁,哪里老了?钱以后还能挣,灵根当然要测的!”
听景湖这么说,景元召也连忙附和:“对,我家阿宣永远不会老。”
“你们有这份心就够了,我真不用测。”
看着景湖一家人撒完狗粮,徐若纤笑着提议要不要再多搞几枚培元丹。
但是被景湖否决了,迎着三人不解的目光,景湖解释道:
“我的抽奖引流做法没有技术含量,人人都能模仿,因此,明天会有许多商家有样学样,再搞效果不会太好。”
“其次,若生意太好,可能会导致坊市增税,清水帮增加保护费,长期看,不划算。”
“还有,枪打出头鸟,我们开了这个头,这下塘坊怕是要出乱子了,我们接下来要苟。”
三人当时都没有听明白,但到了第二天……
……
下塘坊的晨雾还没被阳光蒸散,西街、东街、北巷的十余家丹铺几乎同时开门。门板一卸,满堂红绸,锣鼓敲得比迎亲还响。
“买满二两抽培元丹!真送!童叟无欺!”
“本号大手笔,三枚培元丹等您拿!”
“不仅送培元丹,还有聚气丹等你来抢!”
这些人自以为找到了赚钱的好方法,吆喝声此起彼伏。昨日还在看热闹的散修、凡人,今天全成了香饽饽,被各家伙计硬拽进铺。
有人左脚刚踏出这家门槛,右脚就被另一家拖进去,连抽三次的还能加抽一次。一时间,发生了不少丹药铺互相争抢客户而闹不愉快的事。
可人头还是那些人头。下塘坊常驻修士加外来猎妖客,就那些,兜里灵银有限。大家都在送,等于都没送。
到了午时,各家掌柜对照账簿,脸色比锅底还黑——营收没涨,白搭进去几枚培元丹、一堆奖品,连酱猪肘都倒贴五笼。
“东哥,再这么搞,咱得去卖裤衩了!”一个小伙计苦着脸嘀咕。
掌柜的抬手就是一巴掌:“闭嘴!别人家送,你不送?等死啊!”
于是咬牙又塞两枚培元丹进去,心里默念:菩萨保佑,让倒霉蛋赶紧抽走,我好止损。可越送越没人抽,客人都学精了——“反正你们还有,我等等再来!越后面抽中概率越大。”
有那心眼小的,干脆玩阴的:抽奖箱里压根不放培元丹。结果一连三十抽,全是“谢谢惠顾”,当场炸锅。
培元堂抽不中的最差还有培元茶送,你丫没有就没有,玩什么谢谢惠顾!
“狗娘养的,玩老子!”一个独眼散修掀了桌子,直接将里面纸团抢了出来,客人们争相打开纸团,全是谢谢惠顾。
独眼散修一个火球术呼啦砸在牌匾上,将牌匾直接引燃。
伙计们也不是吃素的,提刀乱砍,独眼散修抱头鼠窜,丹铺半面墙被烧出大窟窿。坊市护卫队赶来,按住双方,各打五十大板,罚款五十两。
独眼散修哪有钱?又加挨了五十板子。
类似的事件出了几次后,把抽奖搞成了过街老鼠,谁家抽奖就不去谁家买!
直到深夜,西街尽头,最后一家跟风抽奖的丹铺关门。掌柜扒拉算盘,今日倒亏几十两,心疼得直抽抽。他抬头望天,咬牙切齿:“景湖,你个挨千刀!”
同一刻,无数同样骂声在下塘坊各个角落响起。有人诅咒,有人哭,有人连夜写告示:本号即日起取消抽奖,恢复原价。
爱买不买!
……
麻脸修士回到北郊破庙的。他浑身是土,左臂被人划了一剑,血已结痂。
手里攥着那只从刘富宝怀里抢来的小玉瓶,满心火热:终于到手了!
可打开瓶塞,里面空空如也,连颗药渣都没有。
“空的?”麻脸愣了两息,仰天怒吼,“老子被人耍了!”吼声惊起飞鸟,也惊动了暗处盯梢的同伙。
“老六,你他娘小点声!”一个黑影蹿进来,捂住他嘴,“好不容易才摆脱的追兵!”
麻脸喘着粗气,把空瓶往地上一摔:“回个屁!咱们抢的是托!瓶子是空的,徐若纤那个贱人故意挖坑!”
同伙脸色瞬间比他还难看,两人对视一眼。
“走!先离开下塘坊,避过这阵风头!”两人仓皇冲出破庙,朝上塘坊而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徐若纤!老子记住你了!”麻脸修士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徐家的方向,消失在暮色中。
……
某处小院。
华服男子背着双手不停踱步,他就是李家主脉的李长村。
昨天,自以为看穿景湖的小伎俩,亲自上场,买了十二两的培元茶,结果抽到最后一个,居然是真的。
送的培元茶他不敢喝,全丢了垃圾。相当于花十二两买了价值十两的培元丹,倒亏二两。
今天,他有样学样。
最终,两百个纸团还剩一百个,培元丹却先后四次,都被先抽走了。
晚上结算盈亏,亏了几十两。
“这样下去不行啊!”
“徐家那丫头,竟跟景家的净街虎搞到一起去了!”
李长村猛地停步,袖中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
景徐两家关系好,是他不想看到的。
“难道那丫头看上净街虎了?不应该啊!”
在下塘坊,各炼气家族互相制衡,任何两个家族强强联合,都会影响其他家族的利益。
李家和景徐两家有利益冲突,自然不希望看见双方走得近。
“不过,净街虎那小子名声虽然不怎么样,却有一副好皮囊,看上了倒也不是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