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死寂了三秒。
“说清楚。”
局长的声音瞬间褪去睡意，压迫感十足。
小张死死盯着屏幕，左手把大腿掐出一道红印，生怕自己大白天见鬼了。
“全市二模总分第一名，745分。数学150，英语150，理综300。三科满分！”
“语文145！”
“甩了第二名整整64分！第二名还是一中省队的周子轩！”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
过了足足五秒，局长嘶哑且急促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哪个学校的？”
“临海三中，高三二班。”
小张猛咽了一口唾沫，“叫林风。”
“把原始数据立刻锁死，任何人不许动。我二十分钟到。”
电话挂断。
二十分钟后，市教育局信息中心的门被一把推开。
局长连头发都没梳，穿着件皱巴巴的夹克直接冲到屏幕前。
小张已经把林风四科的原始评分数据全调了出来，一字排开。
局长弯下腰，脸几乎贴在屏幕上，一科一科地死盯。
数学：150/150。
评分教师：李国栋、周建国。双人交叉复核，满分无争议。
英语：150/150。
听力、完形、阅读、作文，全满。
理综：300/300。
物理、化学、生物，无可挑剔的满分。
语文：145/150。
唯独作文扣了5分，阅卷备注栏里明晃晃写着六个字——“几无扣分空间”。
局长直起腰，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住，打火机连按了三次都没点着火。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745”，夹烟的手指微微发抖。
全市二模历年最高分纪录是698，那还是四年前一中省队一等奖选手杀出来的。
745分。
这太离谱了。
“调监考记录。”
局长的声音发紧，“四场考试的监考日志，立刻拉出来。”
小张手指噼里啪啦一顿敲，四份电子文档瞬间弹出。
数学：监考教师周建国。备注——“该考生开考30分钟交卷，全卷写满，草稿纸空白。”
理综：监考教师吴德胜。备注——“该考生开考45分钟交卷，全卷写满，草稿纸空白。”
英语：备注——“听力设备故障期间，该考生正常答题，提前一小时交卷。”
语文：监考教师刘国强。备注——“该考生提前50分钟交卷，全卷写满，无涂改。”
局长一把将嘴里的烟拔出来，重重拍在桌上。
四场考试，场场提前交卷！三科满分！草稿纸比脸还干净！
这操作，要么是百年不遇的降维级天才，要么就是史上最离谱的作弊犯。
但四场考试换了四个不同的监考老师，全程一对一死盯，外加试卷临时更换绝密版——这作弊成本，比特么登月还难！
局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通知三中校长，明天一早，我要亲眼看到这个学生四科的全部试卷原件。”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另外，把他上个月的月考成绩拉出来我看看。”
小张敲了下回车键，月考大榜弹出。
数学：17分。全班倒数第一。全年级倒数第一。
局长死死盯着“17”和“745”这两个极端的数字，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从17到745。
仅仅用了一个月。
这...怎么可能？
……
周一清晨，临海三中。
王浩比平时早到了二十分钟。
他连书包都没放下，直接双臂抱胸靠在讲台旁边。
今天是二模放榜的日子，他等这一刻等得眼睛都红了。
陈磊紧随其后溜进教室，掏出手机刷了下班级群，兴奋得直拍大腿。
“浩哥，群里说今天上午大榜就贴出来！”
王浩嘴角的弧度根本压不住。
“贴出来正好。”
他满眼戏谑地瞥了眼最后一排林风的空座，“今天，就是这小丑卷铺盖滚蛋的大日子。”
周围几个同学听见动静，纷纷凑起热闹。
陈磊在旁边疯狂输出：“可不嘛！门门提前交卷，真把自己当盘菜了？纯纯的摆烂小丑！等下高考安检，能把他的底裤都给扒出来！”
几个男生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啪。”
一只白色的帆布书包落在了第一排的课桌上。
苏沐雪面无表情地走进教室，冷冰冰的目光扫过王浩。
“你们急什么？成绩还没出来。”
王浩笑容一僵，但很快换上一副游刃有余的表情，往前凑了两步。
“沐雪，你别总护着他，提前交卷把空填满就算牛？那我把答题卡涂成二维码也能填满。”
苏沐雪根本没正眼看他，低头从书包里抽出课本。
“我只是说的公道话，成绩没出就搁这半场开香槟，你可不一定考得过林风。”
王浩脸上的假笑彻底绷不住了，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行！”他猛地转过身，面向全班，直接把话撂在大庭广众之下。
“他林风这次总分要是能过400，我王浩当场给他磕头认爹！”
话音刚落。
“刺啦.....”
走廊尽头的破喇叭突然炸开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全班的动作瞬间定格。
紧接着，教导主任刘国强那略带发颤的声音，从喇叭里挤了出来。
“通知全体高三学生，全市二模成绩大榜已在一楼公告栏张贴，各班有序下楼查看。”
教室里“轰”地一声炸开了锅。
王浩一马当先冲出后门，陈磊紧紧跟上。
整栋高三教学楼瞬间沸腾，学生们疯狂涌向一楼。
公告栏前，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
王浩仗着个子高，硬生生挤到了最前排。
他熟练地先找年级前十。
第七名：王浩，总分487分。班级第三。
王浩心脏猛地一跳，嘴角的笑意瞬间荡漾开来。
这么变态的地狱卷子能考487，绝对算牛逼到极点了！
“浩哥牛逼！年级第七！”
身后的陈磊踮着脚尖看到名字，立刻一通乱吹。
王浩虚荣心爆棚，带着十足的上位者姿态，目光慢悠悠地往下看。
他倒要看看，林风这个渣渣，能考多少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