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模当天，临海市气温骤降。
全市十七个考点同步启用，市教研组亲自押送密封试卷，每个考场标配三个摄像头，无死角覆盖。
高考前最后一次全市统考，没有人敢掉以轻心。
临海三中考点，考场分配表贴在教学楼一楼大厅。
林风的名字出现在最后一个考场——三楼尽头的311教室。
这个考场只有二十八个考生，全部来自高三年级排名最后的两个班。
赵德明站在考务办公室门口，手里攥着一张红色的主监考证。
他是主动申请的。
考务组长还纳闷：“老赵，311是最后一个考场，坐的都是差生，有什么好监的？”
赵德明只说了一句：“我对那个考场的考生比较了解。”
他没提林风的名字。但考务组长看了一眼311的考生名单，什么都明白了。
七点四十五，考生入场。
林风背着洗得发白的书包走进311教室，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桌面很干净，只放了一支黑色水笔和准考证。
赵德明站在讲台上，扫了一眼全场，目光在林风身上停留了三秒。
他特意把自己的位置安排在讲台右侧，正对着林风的方向。
距离不到五米。
这个距离，林风答题卡上每一个标点符号，他都能看清。
八点整，广播响起。
“全市三模第一场语文考试，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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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封袋撕开的声音在教室里此起彼伏。
林风接过试卷，从第一页开始翻。
现代文阅读，古诗鉴赏，文言文断句，语言运用……
他的翻页速度很快，每一页停留不超过两秒。
不是在审题，是在确认难度。
【叮！“绝对专注”开启！外界干扰屏蔽率100%！】
整张试卷在林风眼中被拆解成一个个独立的逻辑模块。选择题的干扰项像透明的一样，正确答案直接亮了出来。
古诗鉴赏，别人要读三遍才能摸到诗眼，林风扫一眼就锁定了意象链条和情感逻辑。
文言文断句，系统将每个虚词的语法功能自动标注，整段古文瞬间变得通透。
林风提笔，从选择题开始平推。
五分钟，选择题全部完成。
十二分钟，阅读理解收工。
二十分钟，古诗文默写、语言运用、全部写完。
赵德明就站在讲台边上，手背在身后，余光始终没离开林风的方向。
他看到林风的笔几乎没有停过。
这速度不对劲。
但他忍住了，没有走过去。现在不急，等他写作文。
语文考试，作文占60分。
一个差生在前面的基础题上装装样子不难，但作文——那是真功夫。
模板作文最多给个38分，要拿高分，靠的是思想深度和文字功底。
这两样东西，背是背不出来的。
赵德明在等。
等着看林风在作文上露出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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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翻到最后一页。
作文题目很长，材料是一段关于“传承与创新”的时事评论，要求考生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文章。
林风看完题目，停了两秒。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冷笑，是某种确认。
【叮！“极限推演”触发！语言逻辑链路构建中……】
林风没有在草稿纸上列提纲。
他直接在答题卡的作文格子里落笔。
第一个字写下去的时候，赵德明终于忍不住了。
他从讲台上走下来，沿着过道慢慢踱步，装作例行巡视的样子，绕到林风身后。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
赵德明的脚步停了。
他的眉头猛地皱起来。
答题卡上，密密麻麻的方格里，不是现代汉语。
全是文言文。
而且不是普通的文言文。
是骈文。
四六句式，对仗工整，用典极深。
赵德明盯着那些字，第一行勉强能读懂，第二行开始就吃力了。
到了第三行，他的眼前出现了四个他完全不认识的生僻典故。
赵德明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当了二十年语文教研组副组长，自认为古文功底在三中数一数二。
但林风写的这些句子，信息密度高得离谱。每一句话都至少嵌套了两层含义，表面在论述传承与创新，底层在用先秦诸子和魏晋玄学的逻辑框架进行哲学推演。
赵德明后退了一步。
“装神弄鬼。”
他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不知所云的文言文，阅卷老师连读都读不通，怎么可能给高分？
这种东西，只有两个下场：要么被判跑题，直接20分以下；要么阅卷老师懒得看，给个35分的中间档打发了。
赵德明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好。很好。
自己把自己作死，省得他动手了。
他回到讲台，坐下来，心情比开考前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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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结束铃响。
311教室的考生们一个个面色灰白地走出来。
全市三模的语文卷，难度比预期高了整整一个台阶。现代文阅读的材料晦涩到近乎学术论文，古诗鉴赏出了一首冷门的南宋词，文言文断句更是连续出现三个多义虚词。
走廊里哀嚎一片。
“第一题我就蒙的，后面全在瞎写。”
“作文写跑题了怎么办？”
一楼大厅，第一考场的考生也陆续出来了。
王浩被陈磊和刘波簇拥着，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的脸色比别人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额头上还贴着一片提神醒脑贴，手里攥着两个空了的补脑液瓶子。
“浩哥，作文写的啥？”陈磊凑上来。
王浩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扯了扯嘴角：“传承与创新嘛，正好押中了。我那个家教昨晚给我整理了三个素材，全用上了。”
“牛逼啊浩哥！”
“那是。”王浩拍了拍校服领子，目光往三楼方向扫了一眼，“不知道某些人写了什么，估计连题目都没看懂吧。”
陈磊哈哈大笑：“他要是能考过200分，我直播吃粉笔。”
几个人正笑着，苏沐雪从旁边的考场走出来。
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考得好不好。
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落在楼梯口一个靠墙站着的身影上。
林风背着书包，单手拎着准考证，正看着窗外。
苏沐雪走过去，从书包侧袋里抽出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递了过去。
林风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你用了更高阶的解法？”苏沐雪低声问。
林风微微点头。
苏沐雪没有追问。她知道林风不会在考场上做没有意义的事。如果他选择用文言文写作文，那一定有他的理由。
“下午的数学……”苏沐雪看了一眼走廊尽头贴着的考试时间表。
“听说今年市教研组出的题，比去年难了三成。”
林风把矿泉水瓶盖拧上，塞进书包侧袋。
“三成？”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脑海深处，系统面板安静悬浮。三天来构建的降维解题体系，此刻像一座装满弹药的武器库，等待被引爆。
黎曼ζ函数变种、测度论、微分几何、拉格朗日力学、麦克斯韦方程组……
这些东西，每一个都足以让整个高中数学教研组集体失语。
而他要把它们全部塞进下午那张薄薄的答题卡里。
走廊尽头传来广播声。
“请各考场考生注意，下午两点三十分，全市三模第二场数学考试准时开考。请考生提前十五分钟入场。”
林风拎起书包，往楼梯口走去。
身后，王浩的声音从人群里飘过来：“下午数学，听说压轴题是全市教研组长亲自出的，难度直接拉满。有些人前面装了这么久，这回该现原形了。”
几声附和的笑。
林风没有回头。
他走进311教室，坐回自己的位置。
桌面上，那支黑色水笔安静地躺着。
林风伸手拿起笔，在手指间转了半圈。
两点二十五，密封试卷送达。
赵德明站在讲台上，双手拆开密封袋，将试卷一份份发下去。
经过林风桌前时，他特意放慢了速度。
试卷正面朝下扣在桌上。
赵德明回到讲台，拿起秒表。
“翻卷。”
林风翻过试卷。
第一眼扫过去，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不是因为难。
是因为——这套卷子的出题逻辑，比他预估的还要保守。
脑海中，系统面板瞬间亮起。
【叮！“绝对专注”全功率开启！】
【“极限推演”全功率开启！高维数学模型加载完毕！】
【降维解题体系——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