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咬他。”
王卫平声音变硬。
“死咬林风哗众取宠，死咬他靠特权包装，死咬他用争议题博眼球。”
“你不要谈数学压轴题，不要谈理综细节，更不要谈竞赛材料。”
“你只谈公平。”
王浩声音发抖，“可是沈逸和苏沐雪一直追着问细节……”
“那就别回答！”
王卫平几乎吼出来。
“你是考生，不是命题组。你只要摆出委屈姿态，说自己相信高考，相信规则，说不希望个别人用特殊待遇伤害普通考生的信任。”
“明白吗？”
王浩沉默几秒，“这样有用吗？”
王卫平眼底发红。
“只要舆论够大，省厅就不敢轻易把林风捧上天。”
“只要林风被压住，你还有时间。”
“只要你成绩不太难看，燕大那边还有操作空间。”
说到最后，连王卫平自己都不信，但他必须想法子把王浩先忽悠相信。
电话那边，王浩像溺水的人抓住木板，“叔，我发文？”
“现在就发。”
“怎么写？”
王卫平冷冷道：“卖惨。说你这几天承受了巨大压力，说你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正常备考的学生，会被拿来和一个享受特殊待遇的人对比。”
“不要点名，那太刻意。”
“但要让人每一句都想到林风。”
王浩呼吸急促起来。
“我懂了。”
“还有，别再提燕大意向书。谁问都说等官方。”
“好。”
挂断电话后，王卫平没有停。
他打开另一个加密通讯软件，点进几个公关公司的联系人。
昨晚他还想留一部分钱跑路。
现在不用留了。
跑不了，就砸。
他连续发了三条消息。
【我要热搜前三。】
【关键词：高考公平、特殊考生、红旗送考、退学生。】
【价格翻倍，半小时内起量。】
对方回得很快。
【风险大。】
王卫平直接转账。
一笔。
两笔。
三笔。
总额跳出来时，他眼皮抽了一下。
这是他最后能动的钱。
但他没得选。
不到十分钟，几个营销号开始统一发文。
标题一个比一个狠。
《普通考生寒窗十二年，凭什么有人红旗送考？》
《退学生提前交卷还能被专家保护，高考公平在哪里？》
《理综争议题背后，是不是该查查特殊通道？》
视频重新剪了一遍，林风从红旗车下来，林风提前交卷。
林风面对记者说“以官方复核为准”。
这些片段被拼在一起。
王浩的劳斯莱斯车队，彻底消失。
赵德明之前抹黑林风的采访，被放在视频中间。
弹幕很快又被带起来。
【看着就不正常。】
【普通人孩子哪有这种待遇？】
【成绩还没出，先把人设立起来了？】
【建议严查。】
王卫平盯着数据上涨，胸口终于缓了一口气。
只要舆论还在他手里，他就还有一线机会。
...
与此同时。
王浩坐在家里，双手发抖地编辑小作文。
他删了又写。
写了又删。
最后按照王卫平的意思，发出一段话。
【这几天承受了很多误解。】
【作为普通考生，我只想说，高考应该属于所有努力的人。】
【希望规则永远公平，不希望任何特殊光环影响大家对考试的信任。成绩未出，一切等官方。清者自清。】
发出去不到一分钟，陈磊作为狗腿子，又跑来点赞了。
【浩哥挺住！】
刘波跟上。
【某些人靠包装，浩哥靠实力！】
赵德明的小号也跳出来。
【说得好，教育公平不容玷污。】
王浩看着评论，心里那点快崩掉的虚荣，又被硬生生撑了起来。
他立刻截图发到班群。
【我相信公平。】
群里很快有人附和。
【浩哥牛逼。】
【等成绩出来，谁裸泳就知道了。】
【林风那种热搜怪，迟早翻车。】
王浩盯着这些话，嘴角刚抬起来，下一秒，群里苏沐雪发了一张图。
是数学压轴题“开区间”反转公告。
紧接着，又是一张理综争议题评分细则修改公告。
苏沐雪只发了九个字。
【你们上次也是这么说。】
班群瞬间安静。
王浩脸色一沉。
他刚想回击，手机上方又弹出一条消息。
来自一中尖子生群。
群里本来还在讨论理综争议题。
可此刻，所有人的话题忽然转了，张耀发了一句：
【今晚，我在省重点实验室，见证了真正的神迹。】
紧接着又一条。
【有些人还在网上靠争议题博眼球，而真正的大佬，已经让国家级模型跑通了！】
王浩愣住。
省重点实验室？
国家级模型？
神秘大佬？
啥玩意！
...
另一边。
省厅临时指挥室。
魏良辰坐在屏幕前，桌上放着一杯茶。
技术员把最新数据投到主屏。
“魏教授，王卫平刚才向三家公关公司转账，共计七位数。”
“相关营销号已经开始统一推送。”
“文案源头、转账流水、聊天记录，全部抓取完成。”
魏良辰看着屏幕上滚动的热搜词条，又看了一眼旁边加密库里的四份答卷编号。
语文标杆满分卷。
数学三解压轴卷。
理综边界修正卷。
英语SSS级异常高质量卷。
全都指向同一个人。
林风。
魏良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还以为自己在造势。”
旁边的纪检干部问：“现在收网吗？”
魏良辰放下茶杯。
“先派人去对接查查那三家公关公司，把物证收集完全。”
他看向王卫平那条刚刚完成的转账记录，语气很平。
“我倒想问问他们三家，是不是只要钱给的够多，就可以肆意造谣！”
“另外，我的举报信应该也快有结果了。”
“出结果的那天...”
“就是王卫平落网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