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反驳。
连平时最爱怼他的竞赛生，此刻也没说话。
沈逸抬头，眼睛里全是压不住的激动，“这东西，到底哪来的？”
张耀等的就是这句。
他先把复印件从桌上拿起来，拍了拍纸角。
动作很轻，像拿着什么宝物，“昨晚，孙教练不是带我去了省重点实验室吗？”
“外层大厅。”
“核心区那边刚跑通国家级模型。”
“陈教授、周院士当时都在。”
几个竞赛生呼吸都停了一下。
陈维民。
周院士。
这两个名字，对他们来说比任何高校招生老师都更有分量。
沈逸追问：“然后呢？”
张耀压低声音，“那位大佬不愿意见外人。”
“但我离开前，机缘巧合，拿到了他留下的一张手稿。”
他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下，“当然，原件不能给你们看。”
“这是复印件。”
有个竞赛生立刻问：“他给你的？”
张耀没有正面回答。
他只是笑了笑，没提自己去垃圾桶捡的丢人事。
“你们觉得，省重点实验室那种地方，普通人能随便带东西出来？”
这句话很模糊，但越模糊，越让人脑补。
几个竞赛生看张耀的目光，果然变了。
羡慕。
震惊。
还有一点说不出的敬畏。
张耀心里爽得发麻。
他没有说谎。
他确实进了省重点实验室。
也确实带出了手稿。
至于大佬是不是亲自给的，没人能查。
沈逸却没那么容易被带偏。
他盯着张耀，“你见到那个人了？”
张耀心里一紧。
昨晚他只看到一个背影，但这事绝不能说。
他立刻摇头，“没见到正脸。”
“但核心区出来的人说了，那位大佬嫌吵，不愿被打扰。”
“这种层次的人，脾气怪一点，很正常。”
几个竞赛生立刻点头。
“正常。”
“真正大佬都这样。”
“能跑通国家级模型的人，肯定不屑跟我们聊天。”
沈逸没说话。
他又低头看那张复印件。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因为他总觉得，这种思路有点熟。
不是公式熟，是拆题方式熟。
不绕弯，不堆步骤，直接从条件边界下刀。
有点......像林风。
可理智又告诉他，这太离谱。
林风再强，也只是刚考完高考。
省重点实验室国家级模型。
陈维民。
周院士。
这中间隔着太多层。
张耀看出沈逸的犹豫，立刻补刀。
“沈逸，你不会还想说这东西和林风有关吧？”
沈逸没回答。
张耀冷笑，“你自己看这张纸。”
“林风那点高考争议，配吗？”
“他理综写个零，就已经被全网吵翻天。”
“真正的大佬，根本不会在网上解释。”
“人家一出手，国家级模型直接跑通。”
这句话很有杀伤力。
几个竞赛生也下意识点头。
他们刚刚被这张纸震得太狠，此刻心里的天平已经偏了。
有人忍不住拿手机，对着复印件拍了一张局部。
张耀立刻按住他的手。
“别拍全图。”
那人赶紧点头。
“我知道，只拍一角，不露核心。”
几分钟后，一条帖子发到了竞赛生小圈子。
配图只有边角一小块。
但上面的符号已经足够唬人。
配文更狠。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某位理综答零的网红学渣，看好了。】
帖子刚发出去，就有人转发。
一中群炸了。
临海尖子生圈也炸了。
【这是什么东西？】
【省重点实验室流出的？】
【张耀昨晚真去了？】
【靠，这结构看着不像高中生能写的。】
【那个神秘大佬到底是谁？】
张耀看着手机消息，整个人都轻了。
这才对。
这才是他该有的位置。
不是被林风压着，不是被沈逸看不起。
而是成为连接神秘大佬和一中尖子圈的那个人。
他把复印件重新收好，又拍了拍胸口的文件袋。
原件还在。
这就是他的底牌。
沈逸忽然开口：“张耀，你最好别乱用这张东西。”
张耀一愣。
“什么意思？”
沈逸看着他。
“这不是普通竞赛草稿。”
“如果真是省重点实验室核心区流出的东西，哪怕是废稿，也可能涉及保密。”
张耀心里一虚，但马上又压下去。
“放心，我有分寸。”
“我只让你们看思路，又不会乱传原图。”
沈逸还想说什么，张耀已经把书包背上，“行了，今天就到这。”
“我还有事。”
有竞赛生问：“什么事？”
张耀冷笑，“去找一个人。”
几个竞赛生瞬间明白。
“林风？”
张耀没有否认。
“他不是一直很狂吗？”
“不是觉得自己会几道题，就能踩所有人吗？”
“我今天就让他看看，真正大佬的手稿长什么样。”
“让他知道，他连看懂废纸的资格都没有。”
沈逸皱眉，“张耀，别惹事。”
张耀回头看他。
“惹事？”
“我只是让一个网红学渣认清现实。”
说完，他推门出去。
走廊里，几个一中学生看到他，立刻低声议论。
“就是他吧？昨晚进省重点实验室那个。”
“听说拿到了神秘大佬手稿。”
“真的假的？”
“沈逸都被震住了，还能假？”
张耀听着这些话，背挺得更直。
他第一次觉得，整个学校都在看他。
不是因为分数，而是因为他手里握着神迹。
走出校门时，阳光照在街边。
对面就是新华书店。
张耀本来准备打车去林风家附近。
可他刚走到路口，脚步忽然停住。
书店二楼靠窗的位置。
一个穿旧运动服的人正站在外文书架前。
手里翻着一本厚厚的英文期刊。
旧书包放在脚边。
那背影，他太熟了。
张耀先是一怔，随即笑了。
真巧，省得他去找。
他转头对身后跟来的两个同学说：“走。”
其中一人问：“去哪？”
张耀盯着书店里的那道身影，手已经按在胸口的文件袋上。
“去让林风开开眼。”
“啊，林风？”
两人震撼之余，张耀推开书店玻璃门，声音故意抬高。
“林风，你不是很懂吗？”
“敢不敢来看看真正大佬写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