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厅临时指挥室。
魏良辰接到电话时，正在看纪检组传回来的材料，王卫平向公关公司转账的流水，已经被完整固定。
几个营销号的文案源头，也锁定到了同一个外包群。
技术人员正在整理证据链。
魏良辰刚拿起茶杯，桌上的红色内线响了。
他接通，电话那头，是许振东。
声音压得很低，“魏教授，数学卷复核结果出来了。”
魏良辰手一停。
“分数有争议？”
“没有。”
许振东深吸一口气。
“满分。”
“没有任何扣分点。”
魏良辰没有意外。
“然后呢？”
许振东沉默了一秒。
“问题在于，他不只是写了满分答案。”
“他在压轴题末尾留了几行补充说明......”
“我们核完了。”
“那几行字，提前指出了今年压轴题最容易引发误判的边界问题。”
“外面那个名师直播翻车，本质上就是踩中了他指出的风险。”
指挥室里，魏良辰缓缓放下茶杯。
旁边的纪检干部抬头看他。
许振东继续道：“顾老、方教授、周教授已经联名。”
“我们一致认为，这张数学卷具备命题复盘和阅卷尺度修正参考价值。”
“目前已经启动最高复核流程，并上报教育部考试中心备案。”
魏良辰点点头，沉默了两秒，语气沉下去。
“从现在开始，他的所有科目档案，进入最高封锁。”
“任何非核心权限查询，一律记录。”
“出现异常访问，直接锁Ip。”
技术员立刻抬头，“魏教授，是否调整到SSS级绝密？”
魏良辰没有犹豫。
“调。”
“同时通知网络安全组。”
“王卫平那边可能会狗急跳墙。”
“他现在越查，露得越快。”
纪检干部立刻起身，“我去安排。”
魏良辰又补了一句，“重点盯阅卷中心边缘岗位。”
“王卫平够不到核心层。”
“但他可能会买一个低权限技术员，查林风的后台状态，这些都得防。”
技术员愣了一下。
“普通权限查不到吧？”
魏良辰看着屏幕上的加密编号，说道，“查不到，才最有意思。”
……
临海市教育局。
副局长办公室里，窗帘拉着。
王卫平坐在桌后，手机屏幕亮着。
网上舆论还在涨。
热搜前三里，有两个都和林风有关。
营销号收了钱，发得很卖力。
评论区被带得一片火。
可王卫平心里还是不踏实。
孙科长被抓。
燕大意向流程暂停。
林风理综争议题反转。
这些事像一根根钉子，扎在他后背。
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只有一件事，林风到底考了多少分。
只要林风总分不高，一切还能翻。
哪怕卷子有争议，哪怕专家护着，最终高考还是看分。
他盯着手机上一个灰色头像，那是他花重金联系上的阅卷中心边缘技术员。
不是核心阅卷人员，只是负责系统维护边角模块。
权限不高，但能进后台边缘查询界面。
王卫平给了对方一笔钱。
只要能看到林风的准考证状态，哪怕只是一个分数区间，都值。
手机终于震了一下。
灰色头像发来消息。
【我...只能试一次。】
【但现在系统权限好像升级了。】
王卫平立刻回复。
【只查状态，不动数据。】
【钱已经到账，事成再加一倍。】
对方沉默了几秒。
然后回了一句。
【我进系统了。】
王卫平猛地坐直，办公室里很安静。
他的手指死死攥着手机。
几秒后，对方又发来一句。
【输入考号了。】
王卫平呼吸停了一下。
他盯着屏幕。
等着那个足以决定他生死的结果。
下一秒。
手机再次震动。
灰色头像发来一张截图。
截图还没点开，王卫平已经看到了上面一行红色字样的缩略图。
他瞳孔猛地一缩。
紧接着，对方发来一条语音。
声音发抖。
“王局，不对劲。”
“系统显示……”
“查无此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