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啊——!”

一个护卫惨叫一声,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地上。

他想要爬起来,可那股压力太大了,大得他连抬头都做不到,

只能五体投地,如同一只蝼蚁般匍匐在尘埃之中。

紧接着不过眨眼之间,现场数十名护卫,

连同那些来不及逃走的随从、车夫,全部被那股威压压倒在地!

他们趴在地上,浑身颤抖,汗如雨下,

却连呻吟都不敢发出,生怕引起那尊神明的注意。

吕布没有趴下。

他挣扎着从废墟中抬起头,双手死死撑在地上,青筋暴起,牙关紧咬,想要站起身来。

可他伤得太重了,内腑的伤势加上那股恐怖的压力,让他的努力徒劳无功。

他撑了片刻,终于支撑不住,“砰”的一声,重重砸回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而董卓——

他是被“重点照顾”的那一个。

那股威压毫不客气地压在他身上!

董卓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在嘎吱作响,五脏六腑仿佛要被挤成一团,

血液在血管中疯狂奔涌,要从每一个毛孔中喷薄而出!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紧接着,他的眼睛、耳朵、鼻子,也开始渗出血来——七窍流血,触目惊心!

他那肥胖的身躯如同一滩烂泥,瘫在地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如同濒死。

他想求饶。

他想喊“仙师饶命”。

可他说不出话。

那股压力太大了,大得他连张嘴都做不到。

陈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没有半分怜悯。

敢砸他的庙,敢对他的神像哔哔垃圾话。

若非老天爷拦着,今日他董卓的脑袋,早就搬家了。

陈玄没有再看他们。

转身离去,走之前留下一句话。

“下次再敢不敬我,我就让你灰飞烟灭。”

顿了顿,那声音又补充道:

“还有——不准去报复那些拦你的百姓。”

话音落下,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暮色之中。

现场一片死寂。

良久,才有一个护卫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跑到董卓身边,将他从地上扶起。

“太师……太师!您没事吧!”

董卓没有回答。

他只是怔怔地望着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满脸的血污,满眼的恐惧。

他的嘴唇哆嗦着:

“走……走……快回府……”

一行人如同丧家之犬,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身后,那座香火鼎盛的镇妖仙师庙,依旧静静地矗立在暮色之中。

香烟缭绕。神像低眉。

长安城的清晨,一如既往地喧嚣。

可有些人知道,有些事,已经悄然不同。

比如,今日的朝堂。

日头渐高,司徒王允的马车从皇城方向缓缓驶来。

车帘低垂,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却隔绝不了王允心头的烦闷。

他靠坐在车厢内。

今日董卓没来上朝。

消息传来,说是病了。

病了。

王允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这等乱臣贼子,若是真的病死了,那才是老天开眼、祖宗保佑。

可惜,他太了解董卓了——那肥猪体格壮得像头牛,怎么可能说病就病?

多半是又在府中盘算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或是昨夜酒色过度,起不来床罢了。

病?哼。

最好是真的病,最好病入膏肓,最好一命呜呼。

王允在心里狠狠地咒骂着,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沉稳从容的模样。

马车辘辘地前行,穿过一条又一条街巷。

就在这时——

一个清朗的声音,穿透车帘,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九锡未加身已横,郿坞新成气未平。

铜驼荆棘终何用,金凤衔珠竟无名。

夜半火光烧汉殿,朝来血雨洗秦城。

宫门跛足传天笑,终是书生误苍生。”

王允猛地睁开眼。

如同寻常读书人吟诗作对,可那字字句句,

却如同一柄柄冰冷的刀,狠狠扎进他的心头。

九锡……

那是天子赐予权臣的最高礼遇,加九锡者,离那九五之尊只有一步之遥。

董卓尚未加九锡,可那野心,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郿坞……

那是董卓在郿县为自己修建的堡垒,据闻高厚七丈,与长安城相埒,

内藏金银无数,囤积粮草可用三十年。

他修那郿坞做什么?

不正是为自己留后路,甚至……为那不可言说的野心做准备?

铜驼荆棘……

那是预知天下将乱的意思,铜驼将陷于荆棘之中,预示王朝的衰败。

这诗里用此典,岂不是在说,汉室也将如那铜驼一般,陷于荆棘之中?

金凤衔珠……

那是何意?他不明白。

可后面那几句——“夜半火光烧汉殿,朝来血雨洗秦城”——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在预言,汉室将亡!

王允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坐直身体,一把掀开车帘,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街边,一座简陋的茶摊。

几张破旧的木桌,几条长短不一的板凳,几个正在喝茶歇脚的贩夫走卒。

而在茶摊最角落的位置,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

正端着一碗粗茶,微微抬头,朝他望来。

那年轻人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儒衫,面容清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就那么坐在那里,仿佛早已料到王允会会朝他望来。

四目相对。

王允压下心头那丝异样,沉声开口:

“大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司徒应有的威严:

“此等大逆不道之诗,你竟敢堂而皇之地念出来?你可知这是何罪?!”

茶摊上的几个贩夫走卒吓了一跳,慌忙起身,匆匆离去。

茶摊老板缩在角落里,不敢抬头。

只有那个年轻人,依旧端坐不动,甚至端起茶碗,浅浅抿了一口。

“大逆不道?”他放下茶碗,

“学生不过是念了几句诗,司徒大人何出此言?”

王允的眼皮跳了跳。

学生?

这人自称学生,分明是个读书人。

读书人念几句诗,确实算不得什么大罪。可那诗的内容……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下马车。车夫想要跟上,被他抬手制止。

他独自走到茶摊前,在年轻人对面坐下。

“你方才念的诗,是谁作的?”

年轻人笑了,坦然道:

“是学生作的。不知司徒大人觉得,这诗作得如何?”

王允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自己作的?

一个读书人,自己作诗,预言汉室将亡,预言董卓将要僭越。

他想做什么?

王允盯着他,良久,缓缓开口:

“你可知道,这诗若是传到董卓耳中,你会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