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可是上古凶兽!是玄仙级别的存在!
它的本命神通,怎么可能被一个同境界的仙人单手挡住?!
而且——
他还在走。
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如同闲庭信步。
那护罩在他身前,将所有的光芒尽数挡下。
蜚终于怕了。
它从未见过这样的仙人——明明是同境界,却给它一种面对更高层次生命的压迫感。
他绝对有金仙级的战力!
蜚猛然闭上嘴,散去光束。
它没有再犹豫,转身就逃!
那如山般的身躯,此刻却快如闪电。
它四蹄腾空,踏着血雾,向着远处的天际疯狂逃窜!
远处,吕布三人看着那狼狈逃窜的凶兽,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刚才那不可一世、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上古凶兽,
此刻居然像丧家之犬一样,落荒而逃?
吕布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那道身影,眼中满是复杂。
这就是……真正的神仙吗?
而陈玄,看着那只疯狂逃窜的凶兽,轻声一笑:
“我让你跑了吗?”
他竖起剑指,凌空画符。
指尖金光流转,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妙的轨迹。
那些轨迹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复杂至极的符箓
——那是《符箓全解》里记载的最强符箓,是专门用来对付强大妖物的顶级神通。
太乙缚仙符。
最后一笔落下,符箓成型。
刹那间,天地变色!
那道符箓悬浮在空中,猛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金光之中,无数道金色的细线如同活物一般,向着远处疯狂逃窜的蜚激射而去!
那些金线细如发丝,却坚韧无比。
它们穿过虚空,穿过血雾,瞬间追上了那头如山般大小的凶兽!
蜚猛然回头,独眼中满是惊恐。
无数道金线将它团团围住,如同织网的蜘蛛捕获飞蛾。
’那些金线缠绕上它的四肢,缠绕上它的身躯,
缠绕上它的脖颈,缠绕上它那粗大的蛇尾!
金线交织在一起,将那头如山般的凶兽,活生生绑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粽子!
蜚拼命挣扎,可那些金线越缠越紧,越缠越密。
它那足以移山填海的力量,在这些细如发丝的金线面前,竟然毫无用处!
它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那咆哮声中满是不甘与恐惧。
那些金线将它牢牢固定在半空,动弹不得。
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远处那道身影,正缓缓向飞来。
陈玄踏着虚空,一步步走向那只被绑成粽子的凶兽。
每一步落下,虚空中便荡起一圈淡淡的涟漪。
蜚的独眼死死盯着他,它拼命挣扎,可那些金线越缠越紧,
深深勒进它的鳞甲,勒进它的血肉。
它的力量,在这些细如发丝的金线面前,竟然毫无用处。
陈玄走到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别挣扎了。只要修为不高于我,太乙缚仙符,越挣扎越紧。”
蜚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那声音里有恐惧,有不甘,还有一丝……委屈。
它堂堂上古凶兽,从洪荒活到如今,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陈玄看着它那副模样,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打断我的闭关修炼。”
他伸出手,轻轻一招。
那些金线开始收缩。
蜚的身躯,也跟着开始收缩。
如山般的身躯,在金线的缠绕下,一点一点变小……
蜚想要反抗,可那些金线根本不给它任何机会。
它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躯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
变得和一只猫差不多大。
陈玄拎起那团金线,将那只“猫”在空中甩了几圈,然后随手拎在手上。
那动作,就像拎着一只刚从市场上买回来的鸡鸭。
“而且在人间造下这么大的罪孽。可不能让你死得这么容易。”
蜚忽然觉得,被一板砖砸死,或许是一种解脱。
陈玄拎着那只缩水版的蜚,转过身,望向远处的天际。
那里,是徐州城的方向。
“现在,该去解决徐州的问题了。”
他随手收起自己的黑板砖,正要离去。
下方,传来一个声音:
“仙师留步!”
陈玄低头看去。
是吕布。
那个浑身浴血、几乎站都站不稳的男人,此刻却挣扎着站起身来,仰着头,望着他。
“仙师!徐州有难!城中百姓被那凶兽的所害,死伤无数!求仙师……求仙师帮帮徐州百姓!”
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深深低下头去。
那姿态,是恳求,是哀求,是一个凡人面对神明时最卑微的姿态。
关羽和张飞对视一眼,也挣扎着跪了下来。
他们不知道这位仙师会不会理会他们这些凡人的请求。
他们只知道,城中还有数万百姓在受苦。
他们只知道,眼前这位仙师,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陈玄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三个凡人,拼死拖住凶兽,如今自己都站不起来了,却还在想着城中的百姓。
这样的人,值得敬佩。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留下一句话:
“我就是去徐州。”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那金光如同一道流星,划破夜空,向着徐州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所过之处,那些残留的血雾瞬间消融,那些弥漫的疫气荡然无存。
吕布三人跪在地上,仰着头,望着那道越来越远的金光,久久没有动。
直到那金光彻底消失在夜空中,张飞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道:
“俺滴娘……终于结束了……”
关羽抚须,望着那个方向,沉声道:
“有镇妖仙师出手,徐州百姓……应该无恙了。”
吕布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那个方向,望着那道金光消失的地方,目光复杂。
他想起了白婉儿。
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子,那个与他的貂蝉一模一样。
她现在,应该在徐州城吧。
她应该……没事吧。
吕布低下头,轻轻呼出一口气。
“走吧。”
他挣扎着站起身来,虽然摇摇晃晃,却还是坚持着向前走去,
“我们也去徐州城。”
关羽和张飞对视一眼,也挣扎着站起身来。
三人相互搀扶着,一步一步,向着徐州城的方向走去。
身后,是满目疮痍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