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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刚穿越,就被五行山砸碎富贵梦 > 第438章 五百年后的陈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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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会担心,不是因为它在乎陈家人的死活。

它担心的是镇妖仙师——那个传说中的人物。

陈家差点灭族的那一夜,镇妖仙师没有出现。

陈家镇化为废墟的那一夜,镇妖仙师没有出现。

几百年的风雨飘摇,陈家从几百户变成几十户,从几十户变成十几户,

镇妖仙师从来没有出现过。

可万一呢?万一它动了陈家人,镇妖仙师忽然想起来了呢?

想起他还有一房本家,想起这片山里还住着姓陈的人。

万一他想起来了,回来了,看到陈家人被欺负成这样,一怒之下——虎妖不敢再想了。

中年人的手抬了起来。隔空就是一巴掌。

那只虎妖庞大的身躯从地上飞了起来,在空中翻了几个滚,横着飞了出去,

撞在山谷口的石壁上,发出沉闷的“砰”的一声巨响。

石壁被撞出一个浅浅的凹陷,碎石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虎妖从石壁上滑下来,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嘴角淌着血,

左边脸颊肿得老高,一只眼睛被肿起来的眼皮挤成了一条缝,

另一只眼睛里满是惊恐和委屈——它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这些话,不知道老祖宗为什么要打它。

“你以为我是谁!?那阵法,能难得住我?”

虎妖趴在地上,不敢动,不敢说话,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它知道老祖宗在气头上,这时候说任何话都是找打。

闭嘴,趴着,等老祖宗气消了,就没事了。

中年人的目光从虎妖身上移开,投向了陈氏族地的方向。

“还有那镇妖仙师——这么多年,陈家人都差点灭族了,都没管。估计早就把他们给忘了。我怕什么?”

几百年来,他听过太多关于那个人的传说。

斩妖,除魔,杀妖如麻。妖界提起他的名字,没有不肝颤的。

他见过大妖,见过比他强十倍、强百倍的老前辈,

那些老前辈提起“镇妖仙师”四个字的时候,眼中都会闪过一种他看不懂的光芒。

是一种像是被打服了之后无可奈何的认命。

他自己说服自己。虎妖不敢说话,不敢点头,不敢有任何反应。

只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中年人的的身影在风中散了。

一阵妖风从山谷口拔地而起,在山谷口打了个旋,

然后朝陈氏族地的方向激射而去,速度快得惊人。

山谷口,虎妖还趴在地上。

它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老祖宗会回来吗?

会带着那个和尚的肉回来吗?会分它一口吗?

而这个时候,陈五已经带着玄奘和两个护卫,来到了一片竹林外。

那片竹林很大,从外面看,一竿挨着一竿,

像无数根从大地深处刺出的绿色长矛,直指苍穹。

竹叶层层叠叠,遮天蔽日,将竹林内部的光线过滤成一团朦胧的绿色。

玄奘看着这片竹林,看不出这竹林中藏着什么,但他能感觉到——不对劲。

陈五停下脚步,站在竹林边缘,没有进去。

他的目光在密密的竹竿之间穿梭着,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

“已经到了。这片竹林,是几百年前仙人设下的阵法所化。只有我们陈氏族人,知道怎么进去。”

陈五说“我们”的时候,语气很自然:这片竹林认识我们,

我们也认识这片竹林,几百年来一直如此。

“一定要跟紧我,不然——会很麻烦的。”

他的语气平静到让那两个随从的后背同时冒出一层冷汗。

不怕他吓唬,就怕他不吓唬,不怕他把后果说得多严重,就怕他说“很麻烦”。

这三个字从陈五嘴里说出来,比任何威胁都要可怕。

他说“很麻烦”,那就是真的很麻烦,

麻烦到连他这个见惯了妖魔鬼怪的陈家后人都觉得麻烦。

玄奘三人齐齐点了点头。

陈五转身走进了竹林。

他走的路,不再是一路向前的直线,而是变得诡异起来

——左三步,右五步,前进两步,后退一步,有时候明明前面有一竿竹子挡着路,

他却直直地朝那竿竹子走过去,然后在即将撞上去的瞬间,

一偏身,从竹竿与竹竿之间那道窄得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那缝隙刚才明明不存在,等他钻过去了再回头看,

那两竿竹子已经重新合拢,严丝合缝,像从来没有分开过。

玄奘三人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紧盯着陈五的背影,盯着他走的每一步、每一个转身、每一次侧身,

生怕跟错了一步、走偏了一寸,就永远留在这片诡异的竹林中。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

竹林的景色开始变化了。

前一步脚还踩在松软的竹叶上,下一步就踩在了坚硬的泥土上;

前一息眼前还是一片幽暗的绿光,后一息阳光就毫无遮挡地洒了下来,

刺得他们眯起了眼睛。

竹林在身后合拢,像一扇无形的门,在他们全部通过之后,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普通的山村。

几十户人家,房屋依山而建,错落有致。

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要几个人才能合抱,树冠如盖,

将一大片空地笼罩在浓密的绿荫下。

村内有小孩在玩闹。几个妇女在家门口做家务。

还有几个男的,背着各种武器——刀,枪,剑,弓。

有的在自家门前磨刀,磨石上的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有的在练拳,虎虎生风,拳拳到肉,每一拳都带着破空之声;

有的在擦拭弓箭,弓身被擦得油光发亮,箭矢被磨得尖利如针。

他的身上都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像是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了许多年之后,自然而然沉淀下来的凶悍。

这是一个非常安详的村子。

炊烟袅袅,鸡犬相闻,孩子的笑声在村巷间回荡,

妇女的交谈声从各家各户的院子里飘出来。

但那些废墟——村子的边缘,靠近山脚的地方,有几处明显的废墟。

残垣断壁,杂草丛生,倒塌的房梁上爬满了青苔,被火烧过的痕迹还依稀可见。

那些废墟的规模很大,大到可以看出当年的房屋比现在的更加高大、更加气派,

院落比现在的更加宽敞、更加精致。

它们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个村子,曾经辉煌过,也曾经没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