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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 第57章 哪来的马屁可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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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眷们的席面设在偏厅,与正厅之间隔了一道紫檀木大插屏,隐隐约约能听见那边觥筹交错的声音。

尤氏领着秦可卿在女眷席上张罗,凤姐儿也在,李纨带着三春姐妹和黛玉宝钗湘云坐了一桌。尤氏今儿穿一身玫瑰紫二色金刻丝褙子,配暗红百褶裙,头上绾着元宝髻,鬓边斜插赤金衔珠步摇,三十出头的妇人,骨肉丰腴却不显臃肿,通身的熟艳端庄。她端着酒壶挨桌应酬,笑容满面,八面玲珑,把一众女眷招呼得妥妥帖帖。

可卿跟在她婆母身后,帮着斟酒布菜,步履轻盈,裙摆微摇。贾珩隔着一道插屏隐约能听见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像一缕春风拂过耳畔。

自打上回在西边初见,他便对这个侄儿媳妇上了心,每每她去柴院串门,他也总忍不住多瞧她两眼。可卿似乎也察觉了什么,每回视线相触,她便垂下眼帘,鸦翅般的睫毛轻轻一颤,脸颊浮起一层极淡的红。两个人谁也没说过什么逾矩的话,可那目光一来一往之间,却已有了旁人瞧不见的暗流。

贾珩一面在男席上应酬,一面借着起身敬酒的机会,不着痕迹地往偏厅那边扫了几眼。

只见可卿今日穿了一身水红色绣缠枝海棠的长褙子,下着月白云锦百褶裙,腰间系着豆绿宫绦,勒出那盈盈一握的细腰。褙子是薄薄的春绸料子,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腰窝处微微收束,往下便是那圆润饱满的臀线,将百褶裙撑起一道柔和的弧。

她身段纤细却不瘦弱,骨肉匀停,瘦不露骨,丰不显腴,那薄薄的春绸裹着一段软玉温香,走动间腰肢微摆,裙下隐约透出修长笔直的双腿轮廓,让人看了便有些口干舌燥。

眼下,她正端着酒壶替贾母斟酒,侧身而立时,那纤腰一扭,裙摆轻旋,整个人便像一株被春风拂过的垂柳,袅袅娜娜,从头到脚都透着一种让人心痒的风流婉转。

贾珩收回目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却觉得自己方才吞下去的仿佛不是酒,而是一团火。

酒过三巡,贾珩借着去偏厅给贾母敬酒的机会,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贾母坐在偏厅正中,见了他便笑得合不拢嘴,拉着他问长问短。他一一行了礼,又跟尤氏、李纨、凤姐儿几个说了几句话。

凤姐儿今儿穿一件大红遍地金的刻丝褙子,歪在椅上拿团扇遮着脸,笑嘻嘻地打趣他:“我们家大才子来了。刚才正厅里那些爷们儿可是都在拍你马屁呢?”如今两府上下谁不知道?这位珩二爷和他屋里陈姨娘,跟琏二奶奶最是亲厚。

贾珩笑着应道:“凤姐姐这张嘴,便是连我也编排上了。今儿我可是走着过来的,哪来的马屁可拍?你莫不是想哄老祖宗拿拐棍子来打我?”贾母尤氏等人见他说的有趣儿,不由齐齐在旁边抿着嘴直笑。

轮到给可卿斟酒时,贾珩微微侧身,借着衣袖遮掩,低声对身后的宝珠说了一句:“去给你们奶奶换壶温水来。她这几日身子不爽利,莫让她喝多了。”

宝珠闻言不由一愣,抬头看了看他,见他面色如常,不像是说笑,又想到自家奶奶近来确实说身上犯乏,便悄悄点了点头,端着酒壶退了下去。不多时她回来,手里已换了一把一模一样的酒壶,里头装的却是温热的蜜水。

可卿端起来喝了一口,略略一怔,不由看了眼宝珠,却见宝珠那丫头的眼神看向珩二爷,她随即不动声色地放下酒盅,只是拿眼角的余光扫了贾珩一下。他正端着酒杯在跟凤姐儿说笑,目光并未落在她身上,面上更是半分痕迹也无。她便低下头去,心里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暖了一下。这贾家,总算还有个人能知道体贴她些。

酒席正酣时,一个丫鬟端着托盘从偏厅穿行,脚步急了些,经过可卿身边时被裙角绊了一下,身子一歪,手里那壶残酒便直直泼了过来。可卿躲闪不及,裙摆上已洇开了一大片暗红的酒渍,顺着月白绫裙的纹理一路往下淌,瞧着颇为狼狈。

那丫鬟吓得脸都白了,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座上几个远支的太太平日里最爱嚼舌根,见此情景便互相使眼色,有个嘴碎的年轻媳妇拿帕子掩着嘴,似笑非笑地正要说什么。

贾珩正站在近旁与族兄贾琼说话,听见动静转过身来。他先俯身将跪在地上发抖的丫鬟拉了起来,轻声道:“不妨事,还不快去给你们奶奶打盆温水来。”

那小丫鬟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跑了。贾珩不动声色地往前迈了一步,恰好将可卿挡在身后,隔开了偏厅那边几位太太投来的目光。那一站极自然,既不刻意也不突兀,旁人瞧着只道他是在等那丫鬟取水,没人注意到他身后可卿正低着头拿帕子擦拭裙摆上的酒渍。他一面站着,一面从袖中取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素白帕子,并不回头,只是背着身子,极轻地负手将帕子递了过去。

可卿看着那方帕子,愣了一下,才伸手接过来。帕子是干净的素绢,叠得方方正正,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她拿帕子轻轻按在裙摆上,那酒渍洇开的速度便缓了许多。这时座上有个远支的太太,贾敕家的笑着打趣道:“蓉哥儿媳妇,今儿可真是让酒给追着跑了,连酒都爱往你身上凑呢,怕不是知道,你是咱们府里最会品酒的。”

旁边几个远支的妇人也跟着笑。可卿有些窘迫,正要起身应答,贾珩已转过身来,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诸位婶子,嫂子们,敕大婶子的酒量才是咱们府上一绝,上回老太太千秋,我可是亲眼瞧见,敕大婶子一连喝了三大盅依旧面不改色。我这侄儿媳妇脸皮薄,可经不得您这般夸,不如让侄子先敬几位婶子一杯,算是赔个不是。”

说着他便端起酒杯朝那几位太太举了举,仰头一饮而尽。那几位太太被他这般轻巧地挡了回去,便也笑着端起酒喝了,不再拿可卿打趣。

可卿坐在那里,捏着那方素帕,什么也没说,心里却觉得,这个珩二叔,比这满屋子的人都更知道该护着她些。

宴席散时,已是月过中天。族中众人陆续告辞,贾珍喝得满面红光,站在门口送客,嘴里还在说着“改日再聚”之类的话。

贾琏被几个人拉着多喝了几杯,扶着柱子直打晃。凤姐儿让丰儿和旺儿搀回去了。贾蓉更是喝得烂醉如泥,歪在偏厅的榻上打呼噜。贾代儒拄着拐杖站起来时,特地拍了拍贾珩的肩膀,只说了一句:“珩哥儿,好好写。”贾珩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应道:“是,孙儿记下了。”几个远支的妯娌临走时还在叽叽喳喳地议论:“珩二爷年纪轻轻,就已这般有出息了,连王爷都亲自专程上门来访呢,将来,也不知哪家姑娘有福气跟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