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依拿着那两个小像,左看看,右看看,简直爱不释手。
司影垂眸看着已经初具雏形的木梳,目光呆呆的。
实际大脑疯狂运转,自己要怎么样才能在最快的时间内收集够毛毛,最后再做成毛茸茸的小版自己。
至少…别让臭狐狸领先吧……
这时,栅栏外传来了少年爽朗又鲜活的声音。
“沈知依雌性,你在家吗?”
怀澜放下编好的兽皮绳,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去开门吧。”
他快步走过去拉开门,就见狮弥脸上挂着阳光的笑容,拖着两头咩咩兽站在门外。
“你好,我来找沈知依雌性。”他乐呵呵地跟怀澜打招呼,“带了点兽肉,不知道你们需不需要?”
“请进吧。”
怀澜侧身颔首,把门打得更开了一点,方便他进来。
“谢谢。”狮弥拽着咩咩兽的后腿,往院子里面走,“沈知依雌性,你们又在做明天摆摊用的东西啦?”
“是啊。”沈知依笑着站起身,悄悄戳了戳闻澈的肩膀,“怎么又带东西来,你这太客气了!要不要喝点水?”
“有没有我能帮忙的?”
狮弥放好兽肉,把手往身上的兽皮裙上擦了擦。
“不用,他们做就够了。”
沈知依摆摆手。
闻澈洗净手,把柠柠果切片,挤了汁水进去,蜂蜜只放了一点点,最后用勺子搅了搅,轻放在狮弥面前。
狮弥看了他一眼,认出是上次给自己递水杯的那个人,他就很放心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然后…然后五官就皱成了一团。
“怎么了,很酸吗?”
沈知依看着他脸上的痛苦面具,有些疑惑道。
“我特意放了很多蜂蜜,可能是狮弥不太适应这个味道吧。”
闻澈缝制兽皮包的动作没停,往这个方向瞥了一眼,语气轻飘飘的。
“真的吗?”
沈知依半信半疑。
“知知,你觉得我会像某人那样幼稚吗?”
闻澈放下手里的骨针,一脸无奈地望着沈知依。
司影抬起头,微眯着眼,他怎么觉得臭狐狸这话意有所指呢?
沈知依看他表情不似作假,也就没再追问。
“抱歉啊,这次知道,下回就不给你弄这个水了。”
她不好意思地朝狮弥笑了笑。
“没事,这算什么呀。”
狮弥脸上仍然是阳光开朗的笑容,露出来的牙齿白白的,看着特别可爱。
沈知依望着他眼底干干净净,显然半点芥蒂都没有的模样,心里好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有一点点痒意。
她先前只当狮弥是个被家人宠爱、从没受过气的少年,像耀眼又热烈的太阳,怕靠得太近会被灼伤。
但此刻她却发觉,原来当这束阳光洒下来时并不刺目,而是温暖和煦的,让人很舒服。
闻澈继续缝着兽皮包。
只是低下头时,唇角勾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对自己刚才小小的恶作剧感到一点得意。
怀澜默默地倒了两杯水,一杯给自己,一杯给狮弥。
这次的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倒出来的,而且怀澜自己也喝了。
狮弥犹豫再三后,终于喝下。
缓过了那股酸劲儿,他舔了舔唇角,这才开始搭话。
“沈知依雌性,我跟你说哦,昨天丘越从广场离开之后,又去找人打架了,这次闹得可凶了。”
“啊?为什么又打起架来了?”
沈知依抬眸,一副好奇的样子。
“哎哟,有个雌性本来是想把他领回家去的,结果被自己的兽夫拦住了。丘越一下子就记恨上了,听说是傍晚趁着人家不注意过去偷袭。”
狮弥想要踢除自己情敌的心思非常坦荡,一点都不遮掩。
墨筠眼神微动,想起昨晚看到的那一幕。
“但他不是没有异能吗,能打成什么样啊?”
一直没说话,默默吃瓜中的司影,突然插了句嘴。
“是啊,他是没什么事,但是被他打的那个惨了。”
狮弥早忘了司影捉弄他的事情,身子还往他那边探了探。
“对方知道丘越是六长老的儿子,不敢下手太重。可丘越不干呐,他是一点都不留情。仗着自己皮糙肉厚,爪子直接就往人家身上脸上抓。”
“现在闹到了六长老跟前,她根本不管,推给丘越的阿父,庆戾也懒得搭理,弄得一团乱。”
“你们是没看见那兽夫的样子。”狮弥撇了撇嘴,眼底有几分不忍,“我找我阿姊的时候看了一眼,脸都给抓花了,那皮肉翻的。以他那一阶的自愈能力,少说也要两个月才能好全。”
“要是娶一个这样脾气不稳定的雄性回家,三天两头打架,肯定没有安生日子。”
沈知依看见狮弥说完以后,偷偷观察她反应的小动作,轻轻抿了抿唇角。
“嗯,确实。”她眉心蹙起,假装语气严肃道,“这样太闹腾的雄性,我不喜欢,绝对不会要这样的兽夫。”
狮弥连连点头。
对,就是这样,这个情敌终于彻底被他踢出局了。
感觉之前沈知依雌性好像对这个丘越很关注的样子。
这下舒坦了。
他忽然收敛了几分笑意,看向沈知依的眼神发亮。
“那…沈知依雌性,你之前答应我阿姊,说会考虑收下我的话,是真的吗?”
图穷匕见。
沈知依脑海中浮现出这四个字。
“是真的。”她顿了顿,“不过我还需要一点时间再想想。”
不止狮弥,司影的心也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那…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后天吧。”沈知依轻声说,“后天你来,我给你个准话。”
话音刚落,狮弥开心得几乎就要从椅子上跳起来。
沈知依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晚饭?”
狮弥满心都沉浸在马上就能得到答案的喜悦之中,哪里还坐得住。
“不用啦不用啦,我得先回去告诉我阿父这个好消息!”
说完,他已经兴冲冲地站起身,跟沈知依他们告别,脚步轻快得像是要飞起来,三两步就走了出去,还轻轻带上了门。
“知知,你确定要收了他吗?”闻澈把缝好的兽皮包放到一边,靠在了椅背上,“那…他和怀澜,谁是老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