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已经拉上,屋内却半点不显昏暗。
门口放着一双熊猫图案的拖鞋,继续往里面走,映入眼帘的,便是和沈知依卧室里一样大的石床。
床上铺着柔软的熊猫四件套,枕边并排放着两只熊猫玩偶,其中一只耳朵上系着粉色的蝴蝶结。
床头的墙面上,挂着一个长方形的画框,画面是他和沈知依头挨着头互相依偎的模样,画得细腻逼真、栩栩如生。
旁边有一个实木的床头柜,上面摆着纸巾盒,还有熊猫抱竹造型的拍拍灯,一旁空出的相框,刚好可以容纳之前在雪原拍下的照片。
书桌上面放着围棋和棋盘,椅背靠着熊猫抱枕。
窗边的墙角下,有一个长方形的石槽,里面种着六棵新鲜的竹笋,正是入口脆嫩的时候。
最吸引他目光的,是门侧墙壁悬挂着的麻绳网格,上面缠了一圈暖黄色的灯带。
绳上的小夹子夹满了各种相片,他躺在床上睡着时的,立在灶台边挥舞锅铲的,外出捕猎的催动异能时的,甚至还有他兽形抱着竹子埋头啃食的模样。
许多画面他全然没有印象,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悄悄记录了这么多瞬间。
剩下的有沈知依的俏皮大头照,有她挨着熟睡的墨筠,朝镜头比剪刀手的合影,有同他做饭时的侧影靠近抓拍下来的,还有她和远处捕猎归来的自己偷偷合拍的。
每张相片底下都写着他看不懂的字,末尾统一画着一颗小小的红色爱心。
墨筠静静站在网格前,指尖虚虚浮在照片上面。
他轻轻抿起唇角,眼尾不自觉泛起一层薄红。
这些布置,妻主究竟花了多少时间和心思,他无从得知,但每一处细节,都在直白地诉说她对自己的偏爱。
墨筠心底漫上一股酸涩的滋味,自己究竟何德何能配得上这么好的妻主?
刚才他去妻主屋里的时候,四处空空荡荡,一点装饰都没有。
妻主连自己的房间都没来得及布置,却花费了这么多时间,细致装点了他的石屋。
他脱下鞋子,躺进了柔软的被褥,伸手想去搂住那两只玩偶,先拿起那只系了蝴蝶结的,不经意按到腹部的一块硬物。
下一秒,妻主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早安,今天也是爱猫猫的一天呢 ~ ”
他怔愣片刻,缓过神后不由失笑,又抬手捏了捏另一只玩偶的肚子。
熟悉的嗓音再次响起。
“晚安,猫猫明天要比今天爱我哦 ~ ”
一声轻笑从墨筠喉咙间溢出,他将两只玩偶一同抱进怀里,在那只系了蝴蝶结的上面亲了亲。
他低声呢喃,嗓音温柔磁性。
“嗯,墨筠每天都会比前一天更爱妻主。”
……
午后的阳光温暖和煦,沈知依推开房门,慢悠悠地伸着懒腰走出来。
刚一露头,她便对上了十道齐刷刷的目光,像饿狼见了鲜肉一样,真叫人害怕。
沈知依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心底满是狐疑。
她暗自琢磨,难不成是自己布置的那些,他们不喜欢不满意?
司影、狮弥、言翎和化成兽型的慕杊一起,冲上前来将她紧紧抱住,灰兔没地方了,直接窝在她头顶。
“姐姐!”
“依依姐!”
“小嫂嫂!”
“媳妇儿!”
“我们…好爱你啊!”
三人一兔异口同声,热情几乎要将她淹没。
如果忽略沈知依被抱得太紧,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的话。
这真的会是一副非常温馨的场景。
下一瞬,粗壮的蛇尾轻轻一扫,便将缠在沈知依身上的四个家伙全部甩飞。
殷暝长尾顺势一卷,将她稳稳圈在自己怀里,大手揽住纤腰,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一群废物。”他冷冷睨着倒地的三人一兔,语气带着三分嫌弃七分不耐,“没看到依依快喘不过来气了?!”
沈知依紧绷的身子松懈下来,她哭笑不得地拍了拍殷暝的手臂。
“我知道你们很爱我,但也不用这么激动,太过激动容易出事故。”
她看着宛若打了鸡血的十个兽夫,略作沉吟,安排起下午的任务。
“一会儿分成两队,一队出去打猎,哼哼兽、咩咩兽、哞哞兽都可以,切记不伤性命,要活口。”
“剩下的人留下来,跟我一起收尾家里的事情,顺便去勘察一下庄稼和家畜的位置和用地。”
简单商量过后,队伍迅速划分妥当。
怀澜、慕杊、慕霄、言翎,在殷暝的带领下外出捕猎,其余人留守小院,听从沈知依的安排。
第一小队出去之后,沈知依把自己画好的图纸取出来。
滑梯和跷跷板由墨筠搭建,秋千和藤编吊椅交给霁野制作。
司影和狮弥,负责清点整理沈知依从商城兑换出来的全套厨房用具。
安排好四人,她带着闻澈到后院,移植空间里的蔬菜水果,顺便搭了个架子,方便瓜果爬秧,同时安置扩建后的鸡笼。
现在的鸡笼已经比在狮吼城的时候扩大了好几倍,不少鸡蛋孵出了小鸡,他们现在每天吃蛋不愁。
闻澈跟在她身侧,细心地给移植后的蔬菜浇水。
看着鸡笼下面的托盘,他眉心微蹙,顺手也冲洗干净。
忙活间隙,他看向身旁的沈知依,语气带着几分隐秘的炫耀。
“知知,那几个木头疙瘩,我都解开了,有没有再难一点的?”
沈知依刚把新鲜鸡蛋放进竹篮里,闻言抬眸看向他,随后又收回了视线,故意打趣。
“哦?这么厉害啊,怎么拆的?”
“自然是亲手拆的。”
闻澈微微扬着下巴,带着几分傲气。
沈知依轻笑出声,那九十九条鲁班锁的难度,没有人比她还清楚。
“我不信。”
她拍了拍裤腿,站起身来,直直看向他。
“我猜你多半是忍不住,用异能暴力拆开的。”
闻澈耳根微热,轻咳一声,别开视线,语气别扭道。
“异能也是我亲手操作的,怎么就不是亲手拆的了?”
“那可不算数。那叫鲁班锁,非常精巧。解开它,靠的是这里。”她抬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拼拆全靠逻辑和耐心,不能动用异能,或者用蛮力拆解,那就失去本身的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