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依闻言,抚摸莫晴的手停了下来。
原本被撸得舒服的小猞猁失去安抚,不满地哼唧两声,扭动身子往她掌心里靠。
她被可爱到了,继续抬手替小家伙顺毛,心中暗暗思索。
自从云霓消失之后,雌性的血脉都得以延续,可她自身的问题依旧没有解决。
在以后代为重中之重的兽世,要是其他雌性都能生下幼崽,唯独自己不行,难免显得有点奇怪,但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跟莫莉解释这件事。
“依依?”
莫莉见沈知依迟迟没有应声,以为她没听清,又轻轻叫了她一声。
“是我们舍不得。”
沈知依提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回答,墨筠恰好端着两碗红豆双皮奶过来。
“抱歉,刚才听到了几句聊天的内容。”
他放下碗,微微颔首先向两位雌性道歉,又继续道。
“妻主才回来,最重要的事情是休养身体。我们做兽夫的,舍不得她承受孕期的辛苦。再者,兽夫们经历浅,还不明白身为父兽要承担的责任,若是要养育幼崽,还需要多锻炼多学习。”
最后,墨筠温柔的目光落在沈知依身上,语气坦荡中又带着些许羞涩。
“何况,我们家兽夫不少,大家私心里也希望和妻主独处的时间能再久一点。”
沈知依明白墨筠这是在给自己解围,点点头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
“对,这种事顺其自然就好。”
自己是身穿到兽世,最坏的结果不过是生不了。
而且就算有问题,相信有言翎的治愈异能兜底,应该也都能化解。
“缘分到了,崽自然就来了。”
她舀起一勺双皮奶送入口中,绵密的口感裹着湿润的奶香,像是含了一口奶做的云朵。
和莫莉兽夫一起回来的司影,扔下五头咩咩兽快步朝这边跑了过来,蹲在摇椅边,尾巴轻轻晃着,笑得比蜜还甜。
“姐姐,你叫我吗?”
沈知依被逗笑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听的。
“是,叫你,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巧就过来了。”
她舀了一勺双皮奶喂给司影,顺手揉了一把狼耳朵。
司影尾巴摇得更欢了,他偷偷瞥了一眼小碗,看起来只吃了两口的样子。
嘿嘿,姐姐没有喂墨筠阿兄,直接就喂给自己了,姐姐果然还是最疼自己啦!
“我懂,妻夫生活嘛 ~ ”莫莉看看司影,又瞧瞧墨筠,朝沈知依递去一个暧昧的笑,“不过你要是想撸毛,我家崽子随你挑。小晴就特别黏你,见到你比见到我这个阿母还亲。”
趴在沈知依怀里的小猞猁抬起脑袋,软软开口。
“阿母生晴晴很辛苦,晴晴最喜欢阿母。干阿母帮了阿母很多,所以晴晴第二喜欢干阿母!”
沈知依被她萌得心都化了,抱起来猛亲了一口。
“哎哟,你这个小机灵鬼儿,怎么那么会说呀,啊 ~ ”
小猞猁顺势抱住沈知依的脖颈,咯咯直笑,引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霁野和怀澜对视一眼,看样子沈知依不排斥幼崽,这样的话,那个法子或许可行。
言翎不知道从哪儿突然冒出来,站在中间勾住两人的脖子,低声道。
“你们俩眉来眼去地在干什么呢?快说快说,不然我就去跟媳妇儿打小报告!”
另一边,回家取调料的白弋,感觉小院旁边林子里多了一棵树。
他迈步走过去,抱着调料罐歪头打量。
“知知那边等着吃饭,你在这儿磨蹭什么呢?”闻澈提着一篮从后院摘的蔬菜走出来,见他这副模样,眉头微皱,“对着一棵树认亲?你喊它一声,看它会不会理你。”
“你这狐狸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是白鼬,和一棵树哪来的亲戚?!再说了,我阿母阿父都是雪域的,跟这里八竿子打不着好吧!”
白弋扭头睁大了眼睛瞪他。
“我只是从没见过这棵树,好像一夜之间突然长出来的一样。”
闻澈眉梢一挑,也过去看了几眼这棵平平无奇的树。
“这和别的树长得都一样,你怎么区分它是多出来的那个,而不是本来就长在这里的?”
“我这几年在山谷里可不是白待的好吧!”白弋清了清嗓子,昂首挺胸地扬起下巴,“别说一棵树,就连这山谷里每棵树上有多少片叶子,我都清清楚楚!”
闻澈单手拎着菜篮子,指着自己身边的另一棵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哦?那你说说这棵树,一共有多少片叶子?”
“二十六万九千八百七十三片。”
白弋脱口而出地回答。
“你怎么知道?”
闻澈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你甭管我怎么知道,反正我就是知道。”
白弋“哼”了一声,语气中有几分自得。
闻澈的狐狸眼微微一眯,轻嗤一声。
“你随口编的,你根本不知道有多少片叶子。”
“你又没数过,凭什么说我瞎编,是不是找茬儿!”
白弋气鼓鼓地攥紧拳头。
闻澈没理他,转身朝着莫莉家的方向走去。
能够在一夜之间催生这么大棵树的,只有木系异能的霁野,被救助的兽人多半没有异能,莫莉雌性的兽夫也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
不知道他种下这棵树究竟是什么用意,但直觉告诉自己,这棵树绝对不简单,最好别让其他兽夫察觉。
“就是你记错了,快去准备饭菜,要是饿到知知,小心殷暝电你。”
“我不可能记错!”白弋非常笃定自己的回答,“左边五棵,右边六棵,现在凭空多出来一棵……”
闻澈突然停下脚步,回身盯着白弋,表情变得十分严肃。
“你…你干什么?”
白弋脚步一顿,被他吓了一跳,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你想不想让知知更喜欢你?”
闻澈目光在白弋身上打转,忽然勾起嘴角,笑道。
“这不废话吗,谁不想让妻主更喜欢自己啊!”
白弋理所当然地回答,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闻澈。
“那你就把嘴巴闭紧,当做自己从来没见过这棵树。暗地里悄悄盯着这里,一发生任何变化就立刻来告诉我,别让其他人发觉。”
闻澈上前一步逼近对方,声音压得很低。
“为什么不能让别人发现,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白弋虽然理不清头绪,但狐狸这么说肯定代表这棵树很重要。
“信不信随你。”
闻澈不耐地转过身,大步离开。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我问你……”
白弋跟在他后面,一路不停追问,两人渐行渐远。
暗处,被分配去采蘑菇的慕杊缓缓显出身形。
他视线落在两人刚才打量的那棵树上,指尖点在篮子边缘,神色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