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飞越断崖,落地的震荡让刘若辉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还没等他喘口气,右侧的密林中突然射出两道刺眼的强光,紧接着是一阵野兽般的引擎轰鸣声!
“轰——!”
一辆经过重度改装、加装了防撞钢梁的黑色越野车,像一头失控的犀牛,直接撞断了碗口粗的树木,带着漫天木屑和泥土,从斜刺里恶狠狠地撞了过来!
是李宏伟的死士!
这帮人根本没走正路,而是开着越野车在林子里硬趟出来的!
“去死吧!”
驾驶座上,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狞笑着,猛打方向盘,根本不管前面是不是悬崖,就是要跟刘若辉同归于尽。
“疯子!”
刘若辉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能凭借本能猛地一压车头,同时身体向左侧极力倾斜。
“嘭!”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
越野车的保险杠狠狠剐蹭到了摩托车的排气管,火星四溅!
巨大的冲击力让摩托车瞬间失去了平衡,在湿滑的草地上剧烈摆动,像是一匹受惊的烈马随时要把背上的人甩出去。
刘若辉咬紧牙关,死死扣住车把,两条腿像铁钳一样夹住车身,硬是凭借着超人的核心力量,在即将侧翻的前一秒,把车身给救了回来!
但他也被这一撞,逼出了密林,被迫冲上了一条更加险峻的盘山公路。
这条路,是当年修水库时留下的便道,早已废弃。路面坑洼不平,只有三米宽,左边是陡峭的岩壁,右边就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雨后的路面,滑得像抹了油。
“我看你往哪跑!”
身后的越野车紧追不舍,光头男显然是个车技极高的亡命徒。他把油门踩进了油箱里,巨大的车身在狭窄的山路上左冲右突,几次都差点把刘若辉连人带车挤下悬崖。
“不想活了是吧?老子成全你!”
刘若辉被激出了真火。他瞥了一眼后视镜,那辆越野车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巨大的车头几次都要顶上摩托车的后轮。
在这条路上,摩托车的灵活性被压缩到了极致,一旦被撞实,那就是粉身碎骨。
必须干掉他!
前方一百米,出现了一个近乎一百八十度的“胳膊肘”急弯。
那里没有护栏,下面就是乱石嶙峋的河谷。
刘若辉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冽如冰。
他没有减速,反而猛地一拧油门!
“嗡——!”
摩托车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速度瞬间飙升到了极致,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直地冲向那个死亡弯道。
后面的光头男见状,眼里的疯狂更甚:“想甩掉我?做梦!”
他也跟着一脚油门踩到底,越野车的引擎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巨大的惯性带着车身向前猛冲,试图在入弯前直接把刘若辉撞飞。
近了!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眼看就要冲出悬崖的瞬间,刘若辉突然做出了一个极为疯狂的动作。
他没有按照常规路线切弯,而是猛地捏死了前刹,同时身体向一侧极力压低,几乎贴到了地面!
“吱——!”
后轮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焦黑的痕迹,摩托车在高速行进中完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急停甩尾,车身堪堪停在了悬崖边缘,半个后轮都已经悬空了!
而紧跟在后面的越野车,因为车身太重,惯性太大,再加上雨天路滑,此时再想刹车,已经来不及了!
光头男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地踩死刹车,但这根本无济于事。
“不——!!!”
在绝望的嘶吼声中,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像一块巨大的石头,擦着刘若辉的衣角,呼啸着冲出了路面!
“轰隆……咣当!咣当!”
车身在空中翻滚,重重地砸向深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最后在谷底炸成了一团耀眼的火球。
火光映红了刘若辉那张冷峻的脸。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深渊下的残骸,重新扶正车身,一拧油门,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黑暗中。
……
二十分钟后。
丰川县与平州市交界的国道收费站。
这里是离开丰川地界的最后一道关卡,此时已经被几十辆警车和全副武装的特警封锁得水泄不通。
不过,这次封锁的,不是李宏伟的人。
而是省公安厅和省纪委从邻市紧急调动的异地警力!
“来了!”
负责警戒的省厅刑侦总队队长放下望远镜,指着远处那道在晨曦中疾驰而来的黑色身影,激动地大喊。
“嗡——”
摩托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刘若辉浑身是泥,警服被划得稀烂,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整个人狼狈得像个逃难的乞丐。但他怀里那个黑色的背包,却被护得严严实实,甚至连一点雨水都没沾上。
“吱——!”
摩托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警戒线前。
刘若辉跨下车,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若辉!”
早已等候多时的省纪委书记赵铁山,不顾地上的泥水,快步冲上前一把扶住了他。
“书记……东西……在……在这儿……”
刘若辉颤抖着手,解下胸前的背包,递了过去,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赵铁山接过那个沉甸甸的背包,看着眼前这个几乎是用命在拼的年轻人,眼眶瞬间红了。
他重重地拍了拍刘若辉的肩膀,声音哽咽而有力。
“好样的!你是好样的!”
“上车!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刘若辉点了点头,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他靠在车门上,看着东方那轮喷薄欲出的红日,嘴角勾起一抹疲惫却灿烂的笑容。
赢了。
这一次,是真的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