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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权路狂飙:从整顿派出所开始 > 第236章 幕后黑手是省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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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幕后黑手是省里的?

平州市公安局,技侦支队。

深夜的走廊里,只有几盏昏暗的感应灯在忽明忽暗,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刘若辉推开大门的时候,屋里那股子浓烈的速溶咖啡味混合着电子设备的焦苦味,直接往他鼻子里钻。

“局长,结果出来了。”

负责金融侦查的小李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他没抬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大屏幕上瞬间跳出一个复杂的股权穿透图。

“天杰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叫赵强,档案显示以前是个下岗工人,现在在省城开出租车。

但这小子的账户里,每个月都有几百万的现金进出。”小李转过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冷意,“我们查了他的底,他的亲妹妹,就在省委大院旁边的那个高级美容院当领班。”

刘若辉走到屏幕前,盯着那个名叫“赵强”的男人的照片,眼神如刀:“一个开出租车的,能拿出五百万美金在暗网上买我的命?继续说,那个美容院是谁开的?”

“这就是最关键的。”小李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凝重,“美容院的幕后老板,叫陈杰。省长陈国邦的亲儿子。”

轰!

坐在后排一直揉太阳穴的张彪,手里的水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开水溅了一裤腿,但他却像是没了知觉一样,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

“陈……陈杰?”

张彪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局长,这事儿……咱们是不是捅到老天爷的屁股了?那可是省长家的小公子,汉东省真正的‘太子爷’啊!”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几个原本还在忙碌的年轻警员,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下意识地放轻了手里的动作。

在汉东省,陈国邦这三个字,不仅代表着行政权力的巅峰,更代表着一个盘踞了数十年的庞大门阀。吴建国倒台,马国良折戟,在普通人眼里那是惊天大案。但在陈杰这种人眼里,那些可能只是他爹手底下的几个“办事员”罢了。

刘若辉没有说话。

他盯着屏幕上那张略显阴沉的、陈杰的证件照,手指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烟盒,却发现烟盒已经空了。

他想起在丰川县的时候,李宏伟临走前说的那句话:“你只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

当时他以为那只是临终的诅咒。

现在看来,那是带血的真话。

“顺着天杰投资往下查。”

刘若辉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后脑勺发凉的狠劲,“我要知道,陈杰这个空壳公司,还跟平州哪些项目有牵连。我要的是真金白银的证据,不是这种捕风捉影的关联。”

“局长……真查啊?”小李的手指僵在键盘上,眼神里充满了担忧,“万一真的查出点跟……跟陈省长有关的东西,咱们这几个小虾米,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怕什么?”

刘若辉猛地转过身,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戾气瞬间爆发,“老子这耳垂上的肉还没长好呢!五百万美金,那是买命的钱!他陈杰想要我的命,我就得送他去该去的地方!法不阿贵,绳不挠曲。这句话,你们穿这身警服的第一天,没人教过你们吗?”

张彪一哆嗦,猛地站直了身子:“干!局长说得对!管他是谁的儿子,犯了法就是孙子!查!给我往死里查!”

……

接下来的五个小时,技侦支队成了真正的战场。

几十台超级计算机满负荷运转,由于数据量太大,机房的散热扇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轰鸣声。

凌晨三点,又一份报告打印了出来。

刘若辉看着上面的内容,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陈杰利用“天杰投资”这个白手套,在平州地铁一号线的配套工程中,通过虚构工程量、倒手倒卖建筑材料,至少套取了六个亿的专项资金。

而且,这笔钱的最终流向,竟然是一家位于瑞士的私人银行账户。

户主虽然是陈杰,但授权签字人里,竟然出现了省长陈国邦的名字缩写!

“不仅是陈杰,这件事,陈省长可能不仅知情,他甚至还在某些审批文件上……开了绿灯。”叶冰不知何时走到了刘若辉身后,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师兄,这案子……咱们不能在市局内网办了。吴建国和马国良的余党还没清干净,一旦消息泄露出去,陈省长一个电话就能让咱们整个专案组原地解散。”

刘若辉握着报告的手指微微发白。

他看着窗外那即将破晓的微光,只觉得平州这潭水,已经不是浑了,而是已经烂成了一锅毒药。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的暗杀会那么专业,为什么枪支能从军区流出。

因为他面对的不是一个罪犯,而是一个掌握着全省最高意志的……家族。

“走,去省城。”

刘若辉合上报告,将它死死锁进随身的黑色公文包里。

“去哪?省政府?”张彪问。

“不。”

刘若辉眼神幽冷,如同在暗夜里狩猎的孤狼,“去找高育良书记。这种程度的‘地雷’,只有他老人家能帮咱们引爆。”

……

省城,汉东省委大院的一处僻静茶室。

高育良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手里拿着一把细巧的长嘴壶,正不紧不慢地给面前的紫砂杯注水。

他的动作很轻,茶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水流撞击杯底的“哗哗”声。

刘若辉坐在他对面,风尘仆仆,身上那件夹克还带着清晨的露水。

他没有喝茶,而是直接把那个黑色的公文包放在了桌子上。

“高书记,这封信,我不知道该不该拆。”

刘若辉的声音很稳,却透着股子破釜沉舟的决绝。

高育良停下手中的动作,他抬起头,那双隐藏在黑框眼镜后的眼睛,深邃如渊。他盯着刘若辉看了很久,久到刘若辉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若辉,我把你从丰川拉到平州,是让你去当清道夫的。”

高育良缓缓放下水壶,语气悠长,“但清道夫要是想把整座城市都拆了,那代价,你考虑过吗?”

“考虑过。”

刘若辉直视着高育良的眼睛,没有半点退缩,“但如果那垃圾就堆在市长办公室的床底下,如果不扫,平州就真的没救了。高书记,有人花了五百万美金买我的头。如果我连谁是买家都不敢查,那这身皮,我也没必要穿了。”

高育良沉默了,他伸出手,轻轻按在那份公文包上。

片刻后,他缓缓抽开了公文包的拉链,一张张,一页页地翻看着那些证据。

茶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高育良的眉头越皱越紧,原本平和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有些急促。他当然知道陈杰在外面搞动作,但他也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胆子大到了敢直接在地铁这种国计民生的项目上动几十个亿的念头,甚至还牵扯到了……

那个和他并肩作战了十几年的老伙计,陈国邦。

“小刘啊……你这哪是给我送证据啊。”

高育良长叹一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满是疲惫的眼角。

“你这是在给我递催命符啊。”

“高书记,如果您觉得为难,这东西我带走。”

刘若辉站起身,作势要拿包。

“站住。”

高育良低喝一声,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抬起头,再次戴上眼镜,眼底那一抹老辣的寒芒重新聚拢。

“东西留下。汉东省的官场,不能烂在咱们这辈人手里。”

他看着刘若辉,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从这一秒起,这件事烂在你的肚子里。对谁也不要提,哪怕是叶冰。我会直接向省委赵书记(省委一把手)当面汇报。”

“至于你,马上回平州。封锁所有涉及天杰投资的财务审计,记住,明面上要打着‘清查马国良余罪’的幌子,绝不能提陈杰半个字。”

“他在省里的眼线比你想象的要多。”

刘若辉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

就在刘若辉准备推门离去的那一刻,高育良突然在背后喊住了他。

“若辉。”

“书记?”

高育良背对着他,看着墙上那一副“两袖清风”的书法,声音幽幽。

“陈国邦,是我的老同学,也是我入党时的引路人。”

刘若辉身形一滞。

“但这不代表,他可以看着他的儿子,毁了咱们辛苦守了几十年的汉东。”

高育良转过身,眼神变得无比坚决。

“去吧。天塌下来,我先给你顶一阵子。”

“但你得给我记住,这把刀既然亮出来了,就绝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我要你,在一个月之内,把陈杰在平州所有的根,连根拔起!”

刘若辉挺起胸膛,对着老领导敬了一个无声的礼。

走出茶室,外面的天已经彻底亮了。

朝阳刺眼,却让刘若辉感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清冷和豪迈。

他知道,真正的决战,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张彪的电话。

“彪子,通知审计局和经侦。不用再遮遮掩掩了。”

刘若辉迈步走向等候在路边的车,声音冷如寒铁。

“给我查天杰投资!查那个姓陈的!”

“老子今天,要在这平州地界上,公事公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