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一到手，小雨水就迫不及待地低头去看，越看越喜欢，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晕。
她的小手在透明的塑料盖子上轻轻摩挲着，想摸里面的娃娃，又有点不敢，那副又爱又怯的模样，看得何雨柱心里既觉得好笑，又觉得可爱无比。
“来，雨水，别光看着了，哥帮你把盒子打开。”
何雨柱笑着接过盒子，找到侧面的一个小卡扣，轻轻一按。
“啪嗒”一声轻响，盖子打开了。
一股淡淡的、新塑料和印刷品的特殊气味飘散出来。
盖子一开，何雨水再也按捺不住，小脑袋立刻凑了过去。
她伸出小小的、带着婴儿肥的手指，带着无限的好奇和珍视，轻轻碰了碰娃娃金色的卷发，又摸了摸娃娃光滑的小脸蛋，再碰碰那件粉色蕾丝小裙子的裙摆。
每一个触碰都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了娃娃的梦。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嘴角咧开大大的笑容，露出几颗白白的小米牙。
“哥！她的头发好软啊！像真的一样！”她惊喜地小声叫道。
“哥！你看她的裙子！好漂亮！上面还有小花边！”
“哥！这个小鞋子好小啊！比我的手指头还小！”
何雨柱也被妹妹纯粹的快乐感染了。
他盘腿坐在妹妹身边，伸手从盒子里拿出那个精致的娃娃，又拿出旁边的小衣服。
“来，雨水，哥教你。你看，娃娃的衣服后面有小扣子，或者小粘带，像这样轻轻解开…”他耐心地示范着如何给娃娃脱衣服。
“然后呢，你可以给她换上别的衣服。你看，这里还有蓝色的裙子，黄色的背带裤，还有小帽子呢！你想给她穿哪一套？”
何雨水兴奋地在小衣服堆里翻找着。
“我要这个！这个蓝色的！像天空一样！”她拿起一件蓝色的小洋装。
何雨柱帮她把娃娃身上的粉色裙子脱下来，又协助她把蓝色的裙子给娃娃穿上。
何雨水学得很快，小手笨拙但认真地尝试着扣上小小的按扣。
接着，何雨柱又拿起小梳子：“来，雨水，娃娃的头发有点乱了，我们给她梳梳头，扎个小辫子好不好？”
“好！”
何雨水立刻接过那把小得可爱的塑料梳子，学着哥哥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娃娃金色的卷发。
虽然动作生疏，梳得歪歪扭扭，但她乐此不疲。
何雨柱则拿起旁边一个红色的小蝴蝶结发卡，帮妹妹固定在娃娃刚梳好的“小辫子”上。
“哇！真好看！”
何雨水看着焕然一新的娃娃，发出由衷的赞叹。
她一会儿给娃娃换顶小帽子，一会儿又换双小鞋子，忙得不亦乐乎。
小小的隔间里，充满了她清脆的、欢快的笑声，像一串串银铃在清晨寒冷的空气中叮咚作响，驱散了所有的阴霾和不安。
何雨柱在一旁看着，指导着，偶尔帮点小忙，脸上带着满足而宁静的微笑。
这一刻，妹妹无忧无虑的笑脸，比什么都珍贵。
玩了一会儿，何雨柱估摸着粥应该熬得差不多了。
他轻轻拍了拍妹妹的小脑袋：
“雨水，你在这玩着，哥去看看咱们的粥煮得怎么样了，好不好？马上就要开饭了。”
何雨水正全神贯注地给娃娃搭配一顶白色的小礼帽，头也不抬地应道：
“好！哥，你快点回来哦！”
虽然应着，但她的心思显然还在娃娃身上，不像之前那样时刻盯着门口了。
何雨柱笑着应了一声，起身再次走向小隔间。
小厨房里，白色的米汤在锅里翻滚着冒出大泡。
他掀开锅盖，一股浓郁的米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迅速将切好的肉丝和皮蛋块倒入滚烫的粥里，用勺子轻轻搅动。
白色的米粥瞬间染上了肉丝的浅粉和皮蛋的深褐，色彩变得诱人起来。
肉丝在高温下迅速变色蜷曲，皮蛋特有的香气也融入了米香之中。
皮蛋瘦肉粥的香气已经浓郁得化开了。
一股更加醇厚诱人的白雾升腾而起，带着米粥的软糯、瘦肉的鲜香和皮蛋特有的醇厚气息。
粥已经熬得浓稠适中，米粒开花，肉丝熟透，皮蛋块沉浮其间，深色的蛋白和墨绿色的蛋黄形成漂亮的纹路。
他撒入一小撮盐，滴了几滴香油，最后将切得细细的翠绿葱花撒入锅中。
滚烫的粥瞬间将葱花的香气激发出来，与之前的香气完美融合，整个小隔间顿时被这温暖诱人的气息填满，让人食欲大动。
何雨柱用一块厚布垫着，将整个小陶锅端了起来，稳稳地走回正房。
他把锅放在炕沿的小矮桌上，又转身从碗柜里拿出两个碗和两把勺子。
“雨水，来，吃早餐了！”他招呼着。
何雨水正拿着小梳子，试图给娃娃梳一个更复杂的发型，听到哥哥的呼唤，才恋恋不舍地放下娃娃和梳子，但眼睛还忍不住瞟向那个漂亮的盒子。
“来啦！哥！”她应着，手脚并用地爬向小矮桌的方向，小鼻子用力地嗅了嗅。
“哇！好香呀！”她的注意力终于被美食吸引了过来。
何雨柱掀开锅盖，更加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用勺子舀起满满一碗粥，小心地放在何雨水面前。
粥很烫，白色的米粥里夹杂着深色的皮蛋块、浅褐色的肉丝和点点翠绿的葱花，颜色丰富，热气腾腾。
“慢点吃，别烫着了。”何雨柱叮嘱着，自己也盛了一碗。
“用勺子挖起来，先吹吹，等凉一点再吃。”
何雨水听话地拿起小勺子，舀起一小勺粥，鼓起小腮帮子，认真地吹着气，白色的热气被她吹得四散开去。
感觉不那么烫了，她才小心地把勺子送进嘴里。
“唔——！”
粥一入口，何雨水的眼睛瞬间又瞪大了，比刚才看到娃娃时还要亮！
那软滑香浓的米粥，带着皮蛋独特的醇厚和肉丝的鲜美，还有葱花的清香，混合着一点香油的点缀，形成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极其美妙的味道，瞬间征服了她的味蕾。
她的小嘴快速地咀嚼着，小脸上满是惊喜和满足。
“哥！好吃！好好吃！”
她含糊不清地叫着，迫不及待地又舀起一勺，这次吹得没那么认真了，一边吹一边就急着往嘴里送，被烫得“嘶哈”了一下，却还是舍不得吐出来，囫囵吞了下去。
“哥，这个黑黑的…软软的是什么呀？还有这个肉丝，好香好嫩！哥，我还要吃好多好多！”
何雨柱看着妹妹狼吞虎咽又满足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成就感，比自己吃了还高兴。
“那是皮蛋，用鸡蛋或者鸭蛋做的，好吃吧？慢点慢点，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小心烫！”他一边吹着自己碗里的粥，一边笑着提醒。
“嗯嗯！”何雨水嘴里塞得满满的，只能用力点头。
她吃得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小汗珠。
她一边吃，还一边忍不住跟哥哥分享娃娃带来的快乐：
“哥，我刚才给娃娃换上了蓝色的小裙子，还给她戴了顶小帽子，可好看了！等会儿吃完饭，我再给她梳个新辫子，用那个红色的蝴蝶结，好不好？”
“好，当然好！我们雨水手最巧了！”
何雨柱笑着应和，舀起一勺粥，吹了吹，也送进嘴里。
他看着眼前吃得香甜、叽叽喳喳说着娃娃的妹妹，听着她清脆的笑声，感受着屋里逐渐升腾的暖意和食物的香气，一种平凡而巨大的幸福感，如同这碗热粥一般，温暖地包裹了他。
在这个寒冷的冬日清晨，这间小小的正房里，炉火温暖，粥香四溢，妹妹的笑声清脆，驱散了所有的阴霾和寒冷，只留下浓浓的、化不开的亲情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