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悄然流逝，直到墙上的老式挂钟指针慢悠悠地指向了十二点半。
床上那小小的身影终于有了动静。
何雨水先是像只小虫子似的在被窝里拱了拱，然后才迷迷糊糊地睁开惺忪的睡眼。
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了几下，眼神茫然，带着初醒的懵懂，小脸上还压着被子的红印子。
她不哭也不闹，就那么呆呆地躺着，望着头顶有些发黄的房梁，仿佛还没完全从梦境中抽离出来，那副迷糊的小模样，可爱得不行。
何雨水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落在了坐在床边的何雨柱身上。
当看清哥哥的样子时，她那双还带着水汽的大眼睛瞬间睁得溜圆，小嘴也微微张开，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下意识地抬起小手，揉了揉眼睛，又使劲眨了眨，仿佛怀疑自己还在做梦。
眼前这个穿着崭新、干净利落、神采奕奕的年轻男子，真的是她那个整天穿着破旧衣服的哥哥吗？
皮肤白了，气色好了，整个人都像在发光！
尤其是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充满了她从未见过的神采。
“哥……？”
雨水试探着小声叫了一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浓浓的疑惑。
何雨柱看着妹妹那副呆萌又惊讶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雨水，醒了？快起来吧，太阳都晒屁股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何雨水这才彻底确认了现实，不是梦！
她的小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像一朵瞬间盛开的小花：
“哥！真的是你啊！你…你变白了！变得好好看啊！像……像电影里的人！”
她的小手伸出来，想摸摸哥哥的脸，又有点不好意思地缩了回去，大眼睛里满是亮晶晶的赞叹。
“哥，你穿这身新衣服真精神！特别特别帅！”
何雨柱被妹妹直白的夸奖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
他笑着揉了揉雨水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傻丫头，净瞎说。就是换了套干净衣服罢了。”
话锋一转，带着点神秘和期待。
“哥也给我们家小雨水买了新衣服哦！你要不要穿穿看？我家雨水穿起来，那肯定比哥还好看，又可爱又漂亮，像个小仙女！”
“新衣服？！”
何雨水的眼睛“噌”地一下亮得惊人，所有的迷糊和困倦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小脸上满是惊喜和渴望，声音都拔高了：“哥！我有新衣服？真的吗？我要穿！我现在就要穿！”
“好，好，别急。”何雨柱连忙按住她，怕她着凉。
“新衣服就在你身后呢。来，先把身上的旧衣服脱掉，换上这套最里面贴身穿的保暖衣，这个最暖和。穿好了告诉哥，哥先不看，保证不偷看我们家雨水换衣服。”
他笑着，带着宠溺和一丝促狭，把一套柔软的浅粉色保暖衣塞到雨水的小手里，然后真的转过了身，背对着炕床。
何雨水接过那套软乎乎的保暖衣，入手的感觉又轻又柔，带着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温暖触感。
她的小手珍惜地摸了摸，然后飞快地脱掉自己身上那件已经洗得发硬、袖口磨损的旧褂子，又蹬掉了同样破旧的单裤。
小身子接触到微凉的空气瑟缩了一下，她赶紧拿起保暖衣的上衣。
那衣服的料子又软又滑，穿在身上，像被一团温暖的云朵包裹住了，舒服极了。
接着是保暖裤，同样柔软，里面似乎有一层细细的绒毛，贴着小腿暖融融的。
“哥！我穿好啦！”雨水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
“好暖和啊！软软的，像……像抱着热水袋一样暖和！一点都不冷啦！”
何雨柱转过身，看到妹妹已经穿好了浅粉色的保暖衣裤，小脸因为兴奋和温暖而红扑扑的，像个小苹果。
他拿起那件米白色的羽绒背心：“来，抬抬手，把这个背心穿上。这个更暖和。”
雨水乖乖地抬起胳膊，何雨柱帮她套上背心，拉好前面的拉链。
背心很轻，但一穿上身，雨水立刻感觉后背和前胸都像被暖炉烘着一样，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接着是何雨柱拿起那条深棕色的加绒灯芯绒裤。
裤子厚实有型，何雨柱帮她把裤腿提好，整理好裤脚那几朵精致的小雏菊。
最后，他拿出那双带绒的小皮鞋，还有一双厚实的新袜子。
“来，把袜子穿好，然后穿上新鞋子。这样我们的小雨水，从头到脚都是新的，肯定特别特别漂亮！”何雨柱把袜子递过去。
何雨水接过雪白厚实的新袜子，小心翼翼地套在自己小脚丫上，那柔软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用脚趾蹭了蹭。
然后，她迫不及待地把脚伸进那双崭新的小皮鞋里。
皮鞋里面毛茸茸的，又软又暖和，大小正合适。
她踩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她低头看看自己焕然一新的全身，又抬头看看哥哥，小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无比幸福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哥！你看！好看吗？”
她兴奋地转了个圈，新衣服新裤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好看！太好看了！”何雨柱由衷地赞叹。
保暖衣裤打底，米白背心增添层次，深棕灯芯绒裤显得利落又带点俏皮（尤其那几朵小雏菊），小皮鞋锃亮。
虽然还没穿外套，但此刻的小雨水，已经一扫之前的灰扑扑，变得干净、温暖、精神，妥妥一个被精心打扮过的现代小美女模样，只是还带着这个年代特有的纯真气息。
“还有呢！”
何雨柱变戏法似的拿出那件橘红色带白绒毛帽子、胸前印着大熊的卡通外套，还有那个同色系、印着小动物头像的双肩背包。
“雨水，看！这是出门穿的外套，可暖和了，还有帽子！这是给你的小书包，以后出门，想带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可以装在里面！喜不喜欢？”
何雨水的目光瞬间被那件鲜艳的外套和可爱的背包牢牢吸住了！
那憨态可掬的大熊，那毛茸茸的白边帽子，那书包上活灵活现的小动物……她的小嘴张成了“o”型，眼睛里迸发出惊喜的光芒，脸上的笑容简直要溢出来，完全无法用语言形容她的开心！
“哥——！”
她尖叫一声，像只快乐的小鸟，猛地扑过来，蹦跳着搂住了何雨柱的脖子，小脸在他新衣服上蹭啊蹭。
“喜欢！太喜欢了！衣服好好看！小熊好可爱！包包也好好看！哥你真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抱着哥哥的脖子不肯撒手，小身子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何雨柱稳稳地接住妹妹，感受着她小小的身体传递过来的巨大喜悦和依赖，心里被填得满满的，所有的花费、所有的辛苦，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最甜蜜的回报。
他笑着，轻轻拍着妹妹的背：“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雨水终于松开了手，但眼睛还是紧紧盯着那个新书包，小脸上充满了跃跃欲试。
她突然想到什么，指着床头那个珍贵的芭比娃娃：“哥！我…我可以把芭比娃娃装在这个包包里吗？”她小心翼翼地，带着点恳求和期待。
“当然可以啊！”何雨柱笑着把背包递给她。
“这个包包就是给你装东西的。里面有好几层呢，能装好多。来，哥教你怎么打开。”
他蹲下来，指着书包上的拉链。
“看，这有个小熊头，是拉链的拉手。捏住它，往这边一拉……”他示范着拉开拉链。
“看，打开了！把娃娃放进去，然后再把拉链拉回来，这样就不会掉出来了。记住了吗？你自己试试看。”
小丫头兴奋得小脸通红，像是掌握了什么了不起的魔法。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书包，学着哥哥的样子，捏住小熊拉链头，笨拙却认真地拉开了拉链。
她小心翼翼地把芭比娃娃放进背包里，小手在书包里面摸索着。
“哥！哥！你看！”她惊喜地叫起来，像发现了新大陆。
“包包里面真的有好几个小兜兜！这里有个网兜！这里还有个拉链的小口袋！哇！东西可以分开装！”
她翻动着书包的内袋，新奇得不得了。
“这个袋子装娃娃，这个小口袋装糖，这个大袋子可以放本子……哥，这个书包太好看了！我好喜欢好喜欢它！”
她爱不释手地抚摸着书包的面料和上面的卡通图案，小脸上洋溢着纯粹的、无法言喻的快乐。
何雨柱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比自己穿新衣服还高兴。
“好，雨水喜欢就好。这个书包是雨水自己的了，以后你要好好保管它，知道吗？”
“嗯！”
何雨水用力地点点头，小脸上一片认真，抱着她的新书包，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我一定保管好！哥最好了！”
她仰起头，再次甜甜地笑了，那笑容比屋外透进来的冬日暖阳还要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