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里面分两块,外面露天是散户地摊,大多是玉农、小贩子,一手原石多,赌石的气氛最重,一刀穷一刀富的说法,在这儿可不是空话。往里走是固定铺面,卖成品镯子、挂件、玉雕摆件,还有专门的鉴定点,买完可以当场送检出证书。每隔一段时间还会办原石公盘,大料统一摆出来,大家举牌竞价,那种就是大老板玩的局。
我一边走一边铺开神识扫过去。大多数石头死气沉沉,只有少数原石裹着灵气。河里千万年冲刷出来的籽料,灵气内敛温润,稳稳锁在玉肉里;山料的灵气就散,稍微有裂,气机就顺着缝隙往外跑。
不少摊主看我蹲下来摸石头,主动招呼我,拿手电给我演示皮色,张口报价动不动几万、几十万。有的是诚心卖货的老玉农,也有专门讲故事抬价的二道贩子。
市场边上还能看见玉雕工坊,匠人坐在台子边,拿工具打磨玉石,石头慢慢变成雕件。市场外头就是绿洲,远远能看见昆仑雪山。雪山融水冲出玉石,玉石又被拉到这个集市交易,整条玉的脉络,一眼就能体会到。
市场旁边还有小摊子卖烤包子、石榴汁,逛累了就坐在边上歇脚。在这里,一块不起眼的石头,可能藏着上品玉肉;看着漂亮的料子,说不定就是人工染色。能不能捡漏,全凭眼力,像我这样用神识去感受玉石的灵气,就比普通玉商多了一层把握。
我们逛到十点多,才回的酒店,这里吃饭大部分清真,羊肉和牛肉多,蔬菜少,准备吃点东西,但两个女的不想吃,我们就回去了,晚上吴林锁住了自己的门,林玥只好去了我的房间,吴林就这样性格内敛,想着别人的多。初尝人事的林玥当然是满心欢喜,她休息了两天身体恢复,兴致正浓,很快就传来她的低吟声,,互相磨合你来我往,灵魂也随之震颤。。。
完事后我看见床上仍然一片嫣红,我觉得奇怪,我问林玥怎么回事情但她也不知道,我说你身体可有什么不适,她说没有。我用真气帮她梳理很快就好了。
第二天,我打算亲自进一趟昆仑山深处,不去那些游客常去的河滩浅滩,那种地方早就被人翻烂了,根本捡不到好料,更别说带灵气的上品原石。真正的好玉山料、老料,全都藏在海拔四五千米的深山峡谷、冰川岩壁之间,只有往无人踏足的深处走,才有机会找到宝贝。
这位姓马的老者,给我找到了一支进山采玉的队伍,我让林玥和吴林在酒店等我,我和他们这支队伍结伴而行,这位老者也就回去了。
从和田市区出发,一开始还算好走,柏油路平整顺畅,沿途都是绿洲、胡杨和村落。可越靠近昆仑山,路况越差,柏油路慢慢变成碎石路,最后干脆没了正经道路,全是山石和陡坡。当地人说,进深山寻玉根本算不上走路,就是在悬崖峭壁上硬生生挪步子,连毛驴都只能走小段路程,深处只能靠人力攀爬。
越往山里走,气温越低,七月的盛夏,山外酷暑难耐,深山里却冷风刺骨、寒气逼人。海拔一点点拔高,空气越来越稀薄,普通人走两步就胸闷气短、头晕乏力,也就我修炼出真气,体魄远超常人,才能扛住这种高寒缺氧的恶劣环境。
放眼望去,整座昆仑山脉雄浑苍茫,一眼望不到尽头。山脚下是光秃秃的赭红色裸岩,寸草不生,岩壁被风雨侵蚀得沟壑纵横,纹路粗粝硬朗;半山腰云雾缭绕,缠在山腰不肯散去,添了几分神秘肃穆;山顶全是终年不化的万年积雪,冰川垂挂在崖壁上,阳光一照,雪白得刺眼,天地间只剩苍茫雪山与凛冽长风,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在四千五百米的高处,我和彩玉队分手,我继续向上,向五千米 的高程进发,到这里已经是这支采玉人的极限了,我继续向上攀登。
我顺着峡谷往里走,旁边就是万丈深谷,稍有不慎就会失足坠落。山里风极大,呼啸的风声灌满山谷,吹得人站立不稳。沿途能看不到老旧的采石痕迹。
寻玉其实有讲究,老玉工代代相传,看岩层、辨色带、观土质,顺着山体的纹路和矿脉走势一点点摸索。普通玉商靠经验找矿,我却不一样,我直接铺开神识,大范围探查周遭天地的气机变化。普通山石死气沉沉、毫无波动,但凡藏着玉石的岩层,都会隐隐透出温润绵长的灵气,在神识里格外清晰,根本不用费力瞎找。
往里走了大半天,我终于在一处背风的悬崖岩壁处,捕捉到了一股浓郁纯净的灵气。凑近细看,这片岩壁的石质和别处截然不同,周边岩石粗糙干涩、颜色暗沉,唯独这一片岩层泛着淡淡的青白柔光,石纹细腻紧实,是典型的昆仑玉矿脉特征。
这里的玉料都是千万年天然形成的山料,扎根在岩层深处,和顽石死死嵌在一起。老一辈采玉从不用炸药,怕震裂玉肉、毁了整块料子,我也一样,只拿出随身的小凿子,一点点耐心凿开外围的岩石。
慢慢剥离掉外层废石,一块半人高的昆仑玉原石渐渐露了出来。通体青白通透,玉质细腻油润,没有明显的大裂,只有几丝细微棉絮,属于天然自带的纹理,完全不影响品质。最难得的是,这块料子灵气极足,温润厚重,丝丝缕缕的气机不断往外溢,比我在乌鲁木齐玉石市场看到的所有料子都要好太多。
市面上普通昆仑玉,灵气大多松散浅薄,很容易散尽,只能做普通饰品、摆件。但这块深山老料不一样,它扎根雪山岩层千万年,吸纳了昆仑雪山的天地精华,灵气内敛醇厚、锁得极稳,用来修炼、养器、聚气都是绝佳的上品。
我继续顺着这条矿脉横向探查,又陆续凿出好几块大小不一的原石,有青白料、烟紫料,质地个个上乘,没有劣质杂料。这些都是外界几乎见不到的深山料,没有经过人工打磨、药水优化,是最纯粹的天然昆仑玉。
天色渐晚,深山的温差愈发极致,白天尚且微凉,入夜后冻得人手脚发僵。我不敢久留,深山夜里多阵风、落石,还有潜在的雪崩风险,太过危险。我挑出几块灵气最足、品相最好的大料收好,剩下的小料就地掩埋,做好标记,方便日后再来取用。
我把御寒的睡袋和帐篷收起来,把取出的几百公斤的玉料放入烛台中,开始下山。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走,脚下碎石湿滑,每一步都得格外谨慎。回望身后巍巍昆仑,雪山连绵、壮阔无边,这座万山之祖,藏着无尽珍宝,也藏着无尽凶险。也难怪古人都说,昆仑寻玉,九死一生,每一块传世美玉,都是历经千难万险,才从雪山深处走出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