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桌,一位大腹便便的英国富商直接打断了侍酒师的话。他拿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没有‘荒原’,这顿晚餐毫无意义。昨天在马术俱乐部,罗伯特那个老家伙就是用那瓶来自东方的液体赢了我的纯血马。我今天必须尝到它。”
富商掏出一叠英镑拍在桌上,带着女伴头也不回地走了。
侍酒师站在原地,满脸尴尬,随后看向威廉这桌:“威廉总裁,您看……”
“没事,给我们来杯冰水就行。”威廉摆摆手打发走侍酒师,随后转头看向迈克,眼神亮得吓人。
“听见了吗迈克?”
威廉端起水杯,“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第四个因为没有‘荒原’而直接离席的顶级老饕了。整个伦敦的上流交际圈,现在如果谁家的酒会上拿不出东方烈酒,他就会被当成破产的乡巴佬!”
“总裁,不仅是伦敦。”
迈克拿出平板滑了两下,“巴黎、柏林、还有纽约的几个核心区。尊爵铺下去的第一批货,已经全空了。那些米其林餐厅的主厨甚至在联合抗议,说‘荒原’的味道霸道到会掩盖他们精心烹饪的菜肴,但客人们根本不听。他们甚至把‘荒原’当成了餐前开胃、餐中佐菜、餐后助兴的万能钥匙。”
“迈克,看到没有?这就是陈记的底气。”威廉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
迈克点头:“总裁,陈总给的提货额度非常宽裕,我们需要加急向桂市追加下一批订单了,这群人的消耗速度远超我们的评估。”
“不用担心货源。”
威廉擦了擦嘴,“你在那个车间里也看到了,那些钢铁机器,产能大得惊人。陈东不缺酒,他只是在筛选有资格帮他把酒端上全世界餐桌的人。很荣幸,我们通过了考核。立刻通知采购部,把资金打过去,同时让华北大区的团队加快进度。华国市场那块肥肉,我们得咬住。”
“明白。”
迈克举起水杯,“敬东方艺术。”
……
桂市,陈记集团老板办公室。
陈东靠在真皮老板椅上,双腿交叠搭着红木桌面,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寒龙泉绿茶。
宽大的办公桌上,放着两份文件。一份是尊爵洋酒伦敦总部刚刚打过来的首批海外版图提货预付款,一长串的美金零头。另一份是国内华北大区这三天的出货报表。
钱现在对陈东来说,真就是一串看腻了的数字。
刚把报表放下,陈东扔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唐晓晓。
陈东放下茶杯,随手划开接听键,顺便按了免提。
“哥!救命!”电话刚接通,唐晓晓标志性的咋呼声就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
“没钱了?说吧,要多少。”陈东语气平稳,十足的财大气粗。
“不是钱的事!”
唐晓晓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无奈道,“学校布置了个社会实践任务。要求必须找个有一定规模的实体企业实习,还要弄盖章证明。那些大厂名额早被抢光了,我不想去挤。我爸昨天打电话,说要不然让我去找二姨夫周长贵……”
“停。”
陈东打断她,“去周长贵那算怎么回事,听他在饭桌上吹牛逼吗?”
“对嘛!所以我坚决不去。”
唐晓晓嘿嘿一笑,语气变得讨好,“哥,我这不想着,咱们陈记现在越做越大,好歹也是正规企业。你随便给我安排个什么整理文件的文员岗位,到时间给我敲个公章就行。行不行嘛?”
“多大点事。”
陈东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椅背,“直接来我厂里实习。不用当什么文员,给你挂个董事长特别助理的名头。想盖几个章你自己拿着公章敲。”
“真的啊!谢谢哥!”唐晓晓激动得在电话里直叫。
还没等她继续抒发感情,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抢夺声。
“晓晓你起开!让我说让我说!”
紧接着,一个活泼清脆的女声顺着扬声器传了过来,带着明显的亢奋。
“陈东哥哥!陈大老板!我也要去实习!”
陈东挑了挑眉。这声音有点耳熟。
“林佳佳?”
陈东笑了,“怎么,你这个不差钱的富婆千金也要做社会实践?”
“哎呀陈东哥哥,实践不实践的都不重要。”
林佳佳的声音听起来简直快要流口水了,“你们厂里缺品酒师吗?或者试酒员?免费的那种!我自带干粮,不要工资,只要包吃包住包喝酒就行!”
旁边的唐晓晓抢过手机抱怨道:“哥,你别理她。她就是个酒鬼。我看她这次去实习是假,去进货是真!”
“晓晓!”林佳佳在那头嚷嚷。
陈东被这俩丫头逗乐了。
“行了,别争了。”陈东大手一挥,“你们人过来就行,其余的我来安排。”
“耶!陈东哥哥万岁!”
林佳佳的欢呼声差点把手机听筒震破,“晓晓快点,收拾东西!我要定最早一班的机票!”
电话在两个女生的吵闹声中挂断。
陈东把手机扔回桌面,按下桌面的内线电话。
“清清,进来一趟。”
不到十秒钟,舒清清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推门进来。
“老板,您找我。”
“我妹和她室友这两天要过来实习。”
陈东吩咐道,“你去安排一下食宿。把厂区旁边那个新员工公寓的套房收拾出来,另外,去二号冷库提两箱最新的阳光玫瑰果酒,放到她们公寓的冰箱里。”
“明白。我马上去办。”舒清清点头退出办公室。
……
与此同时,某211大学女生寝室。
地上摊开着两个大行李箱。
林佳佳正满寝室乱窜,把各种零食、防晒霜、还有一堆设计夸张的衣服往箱子里塞。她本身长得就甜美,此刻更是满脸写着期待,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我说林佳佳,你带这么多衣服干嘛?”
唐晓晓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张刚打印好的实习申请表,无语地看着她,“咱们是去酒厂实习,不是去马尔代夫度假。你拿那条吊带裙去车间里走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