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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曹米粉店门口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齐大强一拍大腿,“就你们这演技,不去横店拿个小金人可惜了!”

“少扯淡。”

侯建平收起手机,扫了齐大强一眼,“史密斯可没那么好忽悠。这通电话顶多能拖他个三五天。这三五天,咱们得把篱笆扎紧。老齐,第一批酒下个月必须出来,直接往魔都和羊城砸!断百威的粮道!”

“放心!”

齐大强狠狠吸溜了一口米粉,“这把不把百威打吐血,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魔都,百威亚太区总部大厦。

顶层全景落地窗前,史密斯挂断电话,看着窗外黄浦江的景色,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总裁,侯建平怎么说?”助理站在一旁,手里抱着平板。

史密斯转身,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冰水,一口饮尽。

“他说极光不过尔尔,是个噱头。”

“那咱们就不用插手了?”助理松了口气。

史密斯把玻璃杯重重砸在桌上,冷笑一声:“不用插手?你用脑子想想。侯建平和林远,一个是国内老大,一个是老二。两人闲得发慌,推了手头的会,跑去南方的山沟沟里喝一口难喝的啤酒?”

助理愣住了:“您的意思是,侯建平在骗您?”

“太刻意了。”

史密斯眼睛眯起,“侯建平说话的语气太轻松了,轻松得像是急于撇清关系。这违背了他一贯稳健的作风。而且,齐大强那几个人是属狼的,不见肉绝对不撒嘴。”

史密斯伸手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声音:“查。动用一切渠道,给我查桂市和平镇最近十天的资金流水异动。还有,查燕州,珠江,蓝海三家企业高管近期的行程轨迹,重点看他们的核心技术骨干去哪了。”

“明白!”助理立刻转身出门。

史密斯看着大门关上,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商场上,最怕的不是明刀明枪的干仗,而是所有人都知道那里有座金山,偏偏有人告诉你那只是个土包。

和平镇。

陈记集团顶层办公室。

陈东正跟赵阔打着联机游戏。

“大招!放放放!漂亮!”陈东猛地一拍大腿。

王超群推门走进来,手里提着几杯冰镇柠檬茶,咬着吸管吸溜着。

“东子,老赵,别玩了,给你们说个八卦。”王超群把两杯茶放在茶几上,一屁股坐下。

陈东放下手机,拿起柠檬茶喝了一口:“说。”

王超群啧啧两声,“半小时前,齐大强领着侯建平和林远,在咱们镇上老曹的米粉店门口嗦粉。”

“嗦个粉算什么八卦?”

赵阔撇嘴道,“老曹那粉是不错。”

“重点是,雪花和青岛,出双倍溢价,硬生生从齐大强他们三家手里,抠了百分之十的极光干股走。”

王超群压低声音,“现在,这五家全他妈在一口锅里吃饭了。”

赵阔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转头看向陈东:“卧槽,老侯和老林这么狠?这帮老狐狸动作够快的。东子,这下极光的渠道算是彻底无敌了。”

陈东靠在沙发背上。

雪花和青岛上车,在他意料之中。那种在商海里杀出来的巨头,对危险的嗅觉比狗都灵。极光的产品力摆在那,他们不上车就是死。

“随他们折腾去。”

陈东笑了笑,“他们摊子铺得越大,每天消耗的酵母和极品麦芽就越多。咱们躺着数钱就行。老赵,法务那边盯紧点,别让这帮人把咱们的专利协议钻了空子。”

“放心。”赵阔自信道。

陈东点点头。

现在极光集团的声势搞得太大了。但他并不上心。陈东很清楚,自己的根基还是在陈记。极光的啤酒再猛,那也是打下沉快消市场的。

几人正聊着,舒清清抱着平板敲门进来。

“陈董。”

舒清清推了推眼镜,“下面车队的货快装完了。”

“走,下去溜达溜达。”陈东站起身。

几人乘坐电梯,直降一楼厂区。

穿过无尘消毒通道,推开三号新建大厂房的门,一股混合着粮食甜香与果香的空气扑面而来。

惊蛰,藏锋,寒杉,星空,雪等等,正在不同的机器管线中流转。

尾部的打包区,机械臂宛如残影。纸箱切割,酒瓶入位,封胶,贴标,一气呵成。履带将成箱的名酒源源不断地送往装卸月台。

外面,十几辆重型挂车排成长龙。

李长福和赵海波正蹲在月台边缘的阴凉处,一人夹着根华子,吞云吐雾。

看到陈东出来,李长福眼睛一亮,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哟,东子。今天怎么有空下凡视察工作了?”

陈东走过去笑道:“老李,你这几辆车吃得下这么多货?”

“你可太小看福记现在的胃口了。”李长福咧嘴一笑。

赵海波在旁边帮腔:“东子,老李现在可是发了。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产能一上来,咱们兄弟拿货是真痛快。”

“随便拉。”陈东靠在月台栏杆上,笑眯眯道。

陈东摸了摸肚子:“清清,你盯着点出库。老赵,老王,去吃粉?”

“走着。”赵阔摸出一根烟点上。

三人溜达着走出了工业园,沿着国道往镇上走。

因为极光集团的两千亩超级大厂动工,原本宁静的和平镇,这几天跟炸了锅一样。满大街都是外地口音。操着各种方言的基建包工头、建材商、设备工程师,把镇上的几家小饭馆和小宾馆挤得水泄不通。

老曹米粉店门口,折叠桌摆到了马路牙子上。

“老曹!三碗猪脚粉,加个煎蛋,多放酸笋!”陈东轻车熟路地在角落拉开一张塑料凳坐下。

“得嘞!东子你稍等,马上就好!”老曹在锅台前忙得满头大汗,回头应了一声。

陈东掰开一次性筷子,正准备倒点醋。旁边的桌子传来的说话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桌坐着两个男人。穿着很普通的深灰色冲锋衣,脚上却踩着价值不菲的始祖鸟登山鞋。皮肤白净,手背上没有干粗活的茧子,一看就不是镇上工地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