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雪踩着高跟鞋走过去，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脸上带着几分冷意，扫过那几个老板。
“你们几个，在这议论什么呢？”
那几个老板吓了一跳，赶紧转过身，脸上堆着赔笑。
“没什么苏总，就是随便聊两句，随便聊两句。”
“聊林羽？” 苏清雪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讥讽，“我劝你们别被那种人骗了，他就是个会装神弄鬼的江湖郎中，也就忽悠忽悠王总这种病急乱投医的。”
她抱着胳膊，下巴微抬，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王总那是孝顺母亲，病急乱投医，给几分客气当福气罢了。真以为他是什么大人物？可笑。”
几个老板连连点头，不敢再多说，赶紧找借口溜回了宴会厅。
谁都不想得罪苏清雪，毕竟苏氏现在势头正盛，犯不上为了几句闲话结仇。
苏清雪站在原地，盯着电梯口的方向，心里莫名有点堵得慌。
不可能。
林羽就是个穷赘婿，怎么可能让王长贵那么恭敬。
肯定是王总看在他身边那个富婆的面子上，才客气两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点异样，转身回了宴会厅。
罗嘉俊见她脸色不对，赶紧端着酒杯凑过来，低声问怎么了。
“没事。” 苏清雪扯了扯嘴角，端起桌上的香槟抿了一口，“听见几个外人乱嚼舌根，不值当生气。”
罗嘉俊立刻顺着她的话说，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就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听风就是雨。等咱们清颜丹再爆一波，苏氏再上一层楼，谁还会记得那种小人物。”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苏清雪的手背，语气带着蛊惑。
“等过段时间，我带你去京城见见真正的豪门圈子，让你看看什么叫上流社会。”
苏清雪点点头，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把这点小插曲抛在了脑后。
她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能站得更高。
到时候，林羽这种人，连仰望她的资格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苏氏集团客服部就炸开了锅。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客服小妹们接电话接到手软，个个脸色发白。
客服总监拿着一摞投诉单，脚步匆匆，慌慌张张冲进总裁办公室。
“苏总！不好了！一早上接了三十多个投诉电话，都说吃了清颜丹之后头晕恶心，脸上还冒红疹子，要求退货赔偿！”
苏清雪正在看销售报表，闻言眉头一皱，抬头看向客服总监，眼神带着几分冷意。
“慌什么？三十多个投诉也值得你跑过来跟我说？”
她把报表往桌上一扔，语气带着不耐烦。
“可他们说的症状都一样，好几个人说要去药监部门举报……” 客服总监声音越来越小。
“举报？” 苏清雪嗤笑一声，靠在椅背上，眼神轻蔑，“我看就是竞品花钱雇的水军，故意抹黑咱们产品。”
她拿起笔，在投诉单上划了两下，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你去处理，愿意私了的，退一赔三，但是必须签保密协议，敢往外多说一个字，就发律师函告他们诽谤。”
“不愿意私了的，就晾着他们，有本事让他们去告。我倒要看看，谁有那个精力跟咱们耗。”
客服总监愣了一下，还想再说什么，对上苏清雪冰冷的眼神，只能把话咽回去，点头应声退了出去。
苏清雪看着桌上的投诉单，眉头皱了皱，很快又舒展开。
肯定是竞品眼红清颜丹卖得好，故意搞小动作。
这种小场面，根本影响不了大局。
罗嘉俊正好从外面进来，听见了大半对话。
他拉过椅子坐在苏清雪对面，笑得一脸轻松，好像这点事根本不值一提。
“清雪你说得对，就是竞品搞的鬼。见效快的产品都有个适应期，轻微头晕很正常，过几天就好了。”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蛊惑，眼睛里闪着算计的光。
“我看不如趁这个热度，再追加两千万广告费，找几百个博主发好评，把负面评论压下去。黑红也是红，反而能带动销量。”
苏清雪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清颜丹现在正是上升期，不能被这点小事影响了势头。
越是有负面，越要加大营销，把口碑拉回来。
“行，就按你说的办。营销预算再追加两千万，务必把负面消息全压下去。”
罗嘉俊眼睛一亮，赶紧点头答应，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他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这笔广告费走他指定的渠道，至少能捞三成回扣。
两千万，就是六百万进自己腰包，这种好事上哪找去。
社区义诊点，太阳越升越高，排队的人却一点没少。
排着长队的病人里，挤进来一个脸色蜡黄的年轻女人。
她捂着肚子，额头上全是冷汗，脚步虚浮，看见穿白大褂的林羽，腿一软差点栽倒。
“大夫…… 求您帮我看看，我吃了半个月清颜丹，现在天天恶心，肝疼得睡不着觉……”
楚柔赶紧上前扶住她，让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给她倒了杯温水。
“慢点说，别急，先喝口水。”
林羽放下手里的笔，伸手搭在她手腕上。
指尖搭了不到半分钟，他收回手，眉头微蹙。
“里面加了激素和违禁成分，伤了肝。”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笃定的力量。
林羽拿起笔，飞快写了张药方，字迹利落，递给楚柔。
“去抓药，先喝三副，回头再来复诊。饮食清淡点，别熬夜。”
女人接过药方，眼眶通红，连连道谢，声音都带着哭腔。
“谢谢大夫，谢谢您…… 我去医院花了好多钱都没看好，您真是好人。”
楚柔抓完药回来，递给女人，回头看向林羽，语气带着点不平。
“少爷，明知道这药害人，咱们要不要提醒一下其他人？再这么下去，早晚要出大事。”
林羽低头整理着药方，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时候未到，先救人。”
楚柔点点头，刚想再说什么，诊室门口又冲进来三个女人。
个个脸色蜡黄，嘴唇发白，手里都攥着空了的清颜丹瓶子，走路都打晃。
为首的女人看见林羽，“噗通” 一声就跪了下去，声音带着哭腔。
“大夫！求您救救我们吧！我们吃了清颜丹，都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