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指尖顿了顿，脸上没什么表情。
“让她跪着。”
三个字，冷得像冰，没有半分心软。
楚柔点点头，放下电话，坐回沙发上，有点唏嘘。
“她也有今天。当初那么嚣张，现在居然跪下求人了。”
林羽没接话，拿起茶杯喝了口茶，眼神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楚柔看他脸色不太好，知道他是想起以前的事了，心里有点不舒服。
她轻声开口，“少爷，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都过去了。”
林羽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柔和了几分。
“没事。”
两人正说着，保安又打进来了，语气更急了。
“楚小姐！不好了！苏清雪在门口晕过去了！好像是低血糖加上急火攻心，直接栽地上了！”
楚柔眉头一皱，下意识看向林羽。
“少爷，怎么办？”
总不能真让她死在门口，传出去也不好听。
林羽沉默了两秒，淡淡开口。
“叫救护车。扔上车就行，不用管别的。”
“好。”楚柔立刻吩咐保安打120。
挂了电话，客厅里又安静下来。
楚柔叹了口气，“也算是她活该。当初要是好好做人，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林羽没说话，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从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
当年苏家怎么对他和他妈的，他一笔一笔都记着。
现在这点报应，算轻的。
楚柔看着他冷峻的侧脸，知道他心里不好受，起身倒了杯温蜂蜜水递过去。
“少爷，喝点蜂蜜水，润润喉。”
林羽接过杯子，指尖碰到她的手，温热的触感传过来。
楚柔心跳漏了一拍，赶紧收回手，低下头。
林羽看了她泛红的耳尖一眼，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半小时后，楚柔刷手机，刷到了本地论坛的帖子。
标题赫然是：苏氏总裁苏清雪深夜晕倒在江景别墅门口，疑似走投无路求富商被拒。
下面配了张模糊的照片，能看到苏清雪躺在地上，救护车刚到。
评论区已经吵翻了天。
“我靠？真的假的？苏氏这是要完了？”
“活该！清颜丹害了多少人，早就该完了！”
“听说她前夫就是个大佬，她自己眼瞎踹了人家，现在后悔了？”
“笑死，当初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楚柔划了划评论，抬头跟林羽说。
“少爷，这事都传开了，估计明天苏清雪就得上头条。”
“苏家的脸，这次算是彻底丢尽了。”
林羽嗯了一声，没放在心上。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明天还有的忙。”
他站起身，往书房走。
楚柔点点头，收拾好茶几上的杯子，也准备回房。
刚走到楼梯口，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说是苏清雪醒了，非要打电话找林羽，说有重要的事。
楚柔直接给挂了，拉黑了号码。
这种人，没必要再联系。
第二天一早，楚柔刚下楼，就看见林羽坐在餐桌前看报纸。
阳光落在他身上，暖融融的。
“少爷早。”楚柔笑着走过去，把刚烤好的面包放在桌上。
“刚烤的，你尝尝。”
林羽点点头，拿起一片咬了一口，外皮酥脆，里面松软，味道不错。
“手艺不错。”
楚柔笑得眼睛都弯了，心里甜滋滋的。
两人刚吃了两口，张伟东就打来了电话，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
“羽哥，大新闻！苏国栋昨晚突发脑溢血，送医院抢救去了！”
“据说是听说生产线被封、罗嘉俊卷钱跑了，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栽了。”
“现在苏家彻底乱套了，苏世豪在经侦那边还没出来，苏清雪一个人在医院盯着，焦头烂额的。”
林羽拿着面包的手顿了顿，语气没什么起伏。
“知道了。”
“还有啊羽哥，银行那边已经正式起诉了，申请冻结苏氏所有资产。”张伟东继续说，“供应商也联合起来了，准备申请破产清算。”
“苏氏这棵树，算是彻底倒了。”
林羽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对他来说，苏家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垮了就垮了，不值得多关注。
挂了电话，楚柔看着林羽，有点感慨。
“苏老爷子居然直接病倒了……苏家这也太快了，说垮就垮了。”
“根基不稳，垮是早晚的事。”林羽淡淡道，“全靠旁门左道撑着，一碰就碎。”
楚柔点点头，刚想说话，门铃又响了。
她以为又是苏清雪，眉头皱了起来。
“不会又是她吧？阴魂不散的。”
林羽抬眼看向门口，眼神冷了几分。
“让保安赶走。”
楚柔刚想打电话，保安先打进来了。
“楚小姐，不是苏清雪。是两个穿西装的，说是京城林家来的，要见林先生。”
楚柔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林羽。
“少爷，京城林家的人？是林震天派来的？”
林羽指尖捏着面包片，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林震天的人，来得倒是快。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擦了擦手。
“让他们进来。”
“好。”楚柔挂了电话，心里有点紧张。
林家的人突然过来，肯定没好事。
难道是想接少爷回京城？
她心里有点慌，下意识看向林羽。
林羽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看不出情绪，可周身的气压明显低了几分。
几分钟后，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进客厅，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着很干练。
他看见林羽，立刻躬身，态度恭敬。
“大少爷，老奴朱福，奉家主之命，请您回京城。”
“二少爷快不行了，家主说，希望您能回去见最后一面。”
朱福低着头，语气带着点恳求。
林羽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里全是嘲讽，冷得刺骨。
“林翼不行了，想起我这个儿子了？”
“当年把我和我妈赶出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
朱福头埋得更低，不敢说话。
楚柔站在旁边，心里替林羽难受。
当年的事，明明是林家不对，现在有事了才想起少爷，凭什么。
她下意识往前走了半步，站在林羽身侧，像是在给他撑腰。
林羽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半天没说话。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空气都像凝固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回去告诉林震天。”
“林翼死不死，跟我没关系。”
“想让我回林家？下辈子吧。”
朱福猛地抬起头，一脸急色。
“大少爷！您不能这样啊！二少爷是您亲弟弟！血浓于水啊！”
“家主说了，只要您肯回去，林家的家产全都是您的！以后您就是林家唯一的继承人！”
林羽嗤笑一声，站起身。
“林家的家产？”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朱福，眼神里全是不屑。
“你问问他，林家那点家产，我林羽看不看得上。”
“滚。别让我说第二遍。”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朱福看着他冰冷的眼神，心里一颤，不敢再多说。
他咬了咬牙，躬身行了个礼。
“大少爷，您再好好想想。家主说了，您什么时候想通了，林家随时欢迎您回来。”
说完，他带着人转身退了出去。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楚柔看着林羽紧绷的侧脸，知道他心里不好受。
她轻声开口，“少爷，你别生气。他们不来烦你最好。”
林羽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脸色缓和了几分。
“我没生气。跳梁小丑而已。”
他顿了顿，刚想说什么，楚柔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楚柔接起来，听了没两句，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
她放下电话，抬头看向林羽，语气带着点急。
“少爷，不好了。苏清雪不知道从哪听说你跟林家有关系，直接跑去医院堵林震天了。”
“她还跟媒体放话，说你是林家弃子，忘恩负义，还要曝光你当年在苏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