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我去！” 赵小胖第一个举手，胳膊举得老高，理由说得理直气壮，“万一有人放毒、扔腐蚀液，我全能吞了！黑市那种地方鱼龙混杂，指不定藏着多少阴招，我去了就是移动解毒器，绝对好使！”
“你是去吃的吧。” 肖风伸手按了按他的脑袋，有点无奈，“里面不让随便吃东西，摊位上的东西也不能乱买，你去了用处不大。”
“啊？” 赵小胖脸瞬间垮了下来，“连特色小吃都没有吗？我还听说有雾区烤菌子、卤魂兽肉……”
“想都别想。” 江哲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来源不明的魂材食物，大概率带有隐性污染，吃了会加重异化病症。”
赵小胖彻底蔫了，蹲在旁边画圈圈。
“那我总得去吧！” 王虎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肌肉线条，“黑市里人多手杂，真要是有人找茬、下黑手，我一拳一个，保证护着你们出来。”
“场内禁止私斗。” 江哲再次泼冷水，“谁先动手谁先被扔出去，你的拳头在里面根本用不上。真闹起来，反而容易暴露身份。”
王虎愣了愣，随即不甘心地反驳：“那我在出口守着总行吧？万一你们被人堵在外面，我好歹能冲上去接应。总不能让你们三个人进去，连个后路都没有。”
“留守方案本来就有你的位置。” 肖风看了他一眼，语气很认真，“王虎，你和陈默留在所里，看好小铃，加固防御结界。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归墟会最有可能趁虚而入。你守家，比跟着进场作用大。”
王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琢磨了一下，确实是这个理。他挠了挠后脑勺，虽然满脸遗憾，还是点了点头：“行吧，那我守家。你们进去小心点，有事发信号，我立刻赶过去。”
肖风点点头，目光转向沙发角落。
“陈默。”
听到自己的名字，陈默整个人抖了一下，往安全垃圾桶后面又缩了缩，只露出两只发白的耳朵尖。他攥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能不能不去啊？黑市那么乱，人那么多……”
“你不用进场。” 肖风的话让他愣了一下，“你和王虎一起留守。”
陈默猛地抬起头，眼睛有点亮。
“但有两件事交给你。” 肖风继续说，“第一，看好小铃，事务所周边一有异常气息立刻预警。第二，归墟会很可能声东击西，明着去黑市，暗里偷袭事务所。你的危险感知范围最广，真有动静，你比三个预警阵法都管用。”
陈默攥着衣角，纠结了好一会儿。虽然不用去黑市松了口气，可留守的责任也不轻。他低头看了看肩窝的躲躲，小家伙蹭了蹭他的下巴，像在给他打气。
“好、好吧。” 他小声应下来，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可眼神比刚才稳了不少，“我会盯紧的。”
分工敲定后，江哲又逐条核对了留守预案：王虎主外，负责东西两侧院墙的防御结界值守，每两个小时巡检一次，发现异常第一时间发信号；陈默主内，坐镇二楼观测点，每半小时全域扫一次感知范围，重点盯紧雾区方向的异动；林溪负责所内日常净化，一旦有人带着污染回来，立刻启动全域净化程序。小铃抱着铜铃铛站在旁边，听见大家要出门，默默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自己攒的糖，塞到肖风手心里，眼神亮晶晶的，像是在给他打气。肖风揉了揉他的头发，把糖又放回他口袋，笑着说留给他吃。
肖风又看向墙角擦地砖的林溪：“林溪也留在院里，随时准备接应净化。黑市里魂污染浓度比缓冲区高好几倍，我们出来肯定带着一身残留，得靠你清理。”
林溪头也没抬，抹布擦着地砖缝，声音淡淡的：“活着没意思。”
“黑市更没意思。” 肖风接了一句。
林溪擦地的手顿了一瞬，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没再说话。可她随手把除秽手帕叠好塞进了袖子里，显然是记在了心上。
“所以最终进场的是三个 —— 我、江哲、夏栀。” 肖风用笔尖在白板上圈出三个名字，“职能全覆盖：我负责竞拍和决策，江哲负责战术预判和秩序辅助，夏栀负责情报探查和应急控场。”
“为什么选我呀？” 夏栀眨了眨眼，有点意外。
“因为你共情能力强，扫一圈就能摸清楚对方的情绪和底细。” 肖风语气平静，“再说了，你看见帅哥就分心 —— 正好，场内几百号人，你借着看人的由头扫一圈，谁都不会起疑心。”
夏栀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当场就开始期待进场之后能碰到什么样的好看人物，眼睛亮晶晶的。
“进场不能用真名，必须起化名。” 江哲忽然开口，从口袋里掏出便签本，“我已经想好了三个备选。”
“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 肖风看着他。
“提前做预案是基本操作。” 江哲推了推眼镜，一脸理所当然，“我叫对称选手，精准、好记，符合我的能力特质。”
众人嘴角抽了抽，果然很有他的风格。
“我叫恋爱天才！” 夏栀立刻举手，“多好听，多符合我气质！”
“你哪天才过？” 王虎在旁边嘟囔，“哪次恋爱超过三天了？”
“过程都是天才级的！” 夏栀理直气壮。
肖风随便想了想，报了个 “老肖”。
“太普通了，没辨识度。” 江哲皱眉反对。
“不够浪漫。” 夏栀也摇头。
“就这个。” 肖风没改，“越不起眼越好，本来就不想引人注意。”
众人拗不过他，最终还是定了下来。
出发前，肖风给三人分发了面具：江哲的是黑色半脸面具，棱角分明，线条规整，和他的气质完美契合；夏栀的是银色蔓藤花纹面具，精致好看，她拿到手当场对着镜子照了半天；肖风自己挑了个最朴素的灰色面具，没有任何装饰，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
“走了。” 肖风把面具揣进兜里，率先往门口走。
院子里，王虎抱着路怒站在门旁，陈默抱着躲躲缩在他身后，赵小胖啃着油条挥手送行，林溪蹲在墙角擦地板，头都没抬 —— 可她手边已经摆好了净化药剂和干净毛巾。
阿婆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三人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
晨风吹过老槐树，叶子沙沙作响。
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