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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相亲被拒,我带两亿回村养老 > 第23章 设计师进村,被男主的要求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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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设计师进村,被男主的要求吓傻了

次日清晨。

租来的黑色越野车在泥土路上猛地颠了一下。

底盘刮过一道深坑。

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陈阳坐在副驾驶。

脑袋重重磕在车顶把手上。

“咚”的一声闷响。

他捂着红肿的额头,昨晚吃下的飞机餐在胃里翻江倒海。

助理小王死死握着方向盘,手背上全是汗。

“陈工,导航显示没路了。”小王踩下刹车。

越野车停在村头的一棵大槐树下。

车门拉开。

一股浓烈的牛粪味混着泥土的腥气,直接灌进车厢。

陈阳扯开亚麻衬衫的两颗扣子。

皖南的早晨闷得像个蒸笼。

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流,黏糊糊的。

两人下了车,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里走。

真皮皮鞋踩进烂泥洼里,拔出来带起一大块黄泥。

问了两个路过的村民,才摸到村东头。

停在一座破败的青砖院墙外。

木门掉了一半红漆,虚掩着。

陈阳掏出手帕擦了擦满脸的汗。

他推开门。

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嘎吱声。

来之前,他脑子里描绘过这个随手砸一百万定金的甲方。

多半是个挺着啤酒肚、戴着粗金链子的煤老板。

院子里肯定停着豪车,堆着俗气的老板台。

结果,院子里只有压实的黄土地。

连块像样的地砖都没铺。

一个高瘦的年轻人坐在一张掉漆的矮木凳上。

穿着洗得发白的黑短袖,一条膝盖鼓包的灰色运动裤。

脚上趿拉着一双塑料拖鞋。

这年轻人正拿着一根枯树枝,逗着地上的一只小土狗。

土狗死死咬住树枝的一头,喉咙里发出护食的呼噜声。

年轻人手一松。

土狗用力过猛,直接一屁股摔在青石板上。

滑出去半米远。

许粟拍了拍手心里的树皮渣子。

站起身,看向站在门口喘着粗气的两个人。

“陈阳?”

陈阳咽了口干沫,嗓子疼得发紧。

“许先生。我是陈阳。”

他往前走了两步,皮鞋在黄土地上留下两个带泥的脚印。

许粟点点头,没打算握手寒暄。

“动作挺快。跟我来。”

他转过身,踩着塑料拖鞋往老宅后面走。

陈阳和小王赶紧跟上。

穿过那几间漏风的破瓦房。

视野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荒山横在眼前。

大块的灰白岩石裸露在外,四周长满了带刺的野酸枣灌木。

连条正经的上山小路都没有。

“这片山,还有前面的老宅,我都包下来了。”

许粟双手插在运动裤口袋里。

下巴往前扬了扬。

陈阳的职业病犯了。

他从助理手里拿过平板电脑,目光在荒山上扫视。

坡度大概在三十度,土质看着偏硬。

“面积很大,许先生想怎么建?”

陈阳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

“如果是推平了建欧式大平层,土石方工程量会很大。”

按照他的经验,乡下土豪最喜欢建罗马柱配大理石的西式洋楼。

许粟摇了摇头。

脚尖踢开一块碎石头。

“不推平。这山上的古树,一棵都不准砍。”

陈阳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外观要老徽派的形制。青砖伴瓦漆,飞檐翘角。”

许粟转过头,盯着陈阳的眼睛。

“主梁和承重柱,全用最顶尖的木材。”

“纯中式榫卯结构,别给我打一根现代铁钉。”

“老宅和荒山得融为一体,顺着地势往上建。”

陈阳皱起眉头。

在山坡上建纯木结构的榫卯古建筑。

防潮、防虫、地基沉降。

每一个都是要命的技术难题。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许粟又扔下了一枚炸弹。

“外表看着得像个清修的古人住的。”

许粟往前走了两步,踩断了一根枯树枝。

“但里面,得是世界上最舒服的现代科技壳子。”

“全屋智能温控。深山里冬天冷夏天潮,我不盖厚被子,也不想听空调外机的噪音。”

“我要恒温恒湿,空气净化系统全天开着。”

陈阳的呼吸有些乱了。

纯木结构的古建筑,墙体很薄,根本藏不住粗大的现代管线。

“所有的水电管线、新风系统,全部深埋进地下或者岩石里。”

许粟语气平淡,像是在点一道家常菜。

“不能在屋里露出半根电线。”

“窗户要用顶级的单面透光防弹玻璃。我要躺在床上看山里的雪,但外面连个影子都透不进来。”

“还有,卫生间的排水必须做无声处理。”

“院子里我要引山泉水下来,做活水循环的恒温锦鲤池。”

“不管外面刮风下雨,我在屋里喝茶,只能听见我想听的声音。”

许粟一口气说完。

转过身,安静地看着陈阳。

陈阳呆立在原地。

早晨的太阳已经升了起来,照在他的后背上。

他却觉得后脖颈冒出了一层凉汗。

这要求,完全违背了常规的商业建筑逻辑。

要在一座原始荒山上,不破坏自然风貌。

把代表着最传统的木制榫卯,和最前沿的全屋智能硬生生揉在一起。

为了隐藏一根管线,可能需要花费几十万去开凿岩石。

这根本不是在盖房子。

这是在造一件不计成本的精密艺术品。

助理小王在旁边听得直咽唾沫。

手里捧着的平板电脑差点滑掉在地上。

陈阳觉得口干舌燥。

汗水顺着他的鼻尖滴下来。

“啪嗒”一声,砸在平板的黑色屏幕上。

他忘了去擦。

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两下。

发出清晰的吞咽声。

这工程的废料率、人工成本和研发费用,会是一个恐怖的天文数字。

他死死盯着许粟那件洗得发白的短袖。

目光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许先生。”

陈阳的声音发颤。

夹杂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干涩。

“这个项目……你的预算上限到底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