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欢迎宴吃的是宾主尽欢。
顾时酒穿书后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鲜甜的贝类,简单的炒蛋也带上了独特的香味。
吃完饭,她还去看望了孙宁的媳妇儿和孙子。
给小宝宝塞了个小红包。
现裁的红纸,包了两角钱,在这个年代来说已经挺不错了。
“小酒,你是过来找鸭毛的吧?明天我就让我儿子送你去下面的农场,他们屯了不少鸭毛。”
孙宁把顾时酒送出家门时,笑着说道。
虽然她不知道顾时酒要找鸭毛做什么,也不多问,只是很热情地帮忙张罗。
顾时酒点头:“谢谢孙姨,明天就麻烦杨大哥了。”
“没事,他明天调休,上午送你去农场,回来还能睡大半天呢。”
经过几个小时的相处,孙宁现在对顾时酒的印象很好,觉得这女孩待人接物很有礼貌,说话做事都很踏实,本来就有好友杨素素的交代,现在是更有几分亲近感了。
顾时酒再次道谢后,离开了孙宁家。
孙宁家就在服装厂的家属院,距离厂部宿舍很近,走几分钟也就到了。
顾时酒回宿舍后,花一毛钱买了开水票,在浴室里好好洗了个热水澡,好好睡了一觉。
第二天。
顾时酒坐上了孙宁儿子杨勇的拖拉机,半个多小时后,到了大通市下属农场。
杨勇和农场里的人挺熟的,带着顾时酒去打了声招呼,就有人过来招待她,听杨勇介绍,来人是跟他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顾同志,你要多少鸭毛?我们有一整个仓库的鸭毛,本来想都烧了的,但是味道实在太大,场里的人都受不了。
我真愁着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呢。你要是能全部弄走,我等会儿就找场长开介绍信。”
顾时酒可不敢保证,只笑着说:“我先看看鸭毛的质量。”
杨勇的兄弟,名叫杨武,杨是大姓,同姓的很多,倒也不稀奇。
杨武晃着手里的钥匙:“顾同志,我听说你是海城服装厂的设计师?是不是想用鸭毛去做衣服?它们也能织成布吗?”
他倒是想象力丰富。
顾时酒好笑:“鸭毛能不能织布,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拿它们不是去织布的,是想像棉花一样填充进衣服里。”
“啊?”
杨武的脚步都磕绊了:“鸭毛填进衣服里?顾同志,你是不是被人给骗了?你……你见过活鸭子吗?”
他看向穿着明显比自己时髦的顾时酒,眼睛瞪得老大。
“鸭子的毛可臭了!而且还扎人,它哪能拿去填衣服啊!这样的衣服,我可不敢穿,走出去要被人骂死。”
大通市的天气比海城要冷一些,农场空旷,有不少鱼塘,风一吹冷得慌。
顾时酒拢紧自己的呢大衣,闻言笑了起来。
“直接把鸭毛填进衣服里肯定不行,鸭毛也需要挑选和清洗的。”
“反正我想象不出来。”
杨武撇撇嘴,朝好兄弟耸了耸肩。
杨勇倒是表情淡定,他本来就只负责把顾时酒送过来,等顾时酒熟悉环境后,他就要回家睡觉的。昨晚熬夜今天才能调休,他想回家挨着自家白白嫩嫩、奶香味的胖儿子睡大觉。
“你们做好准备哈,最好屏住呼吸,我要开仓库的门了。”
说话间,三人已经到了一间大仓库门口。
杨武用钥匙开了门。
“哗啦”,大门开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味瞬间涌了出来。
杨勇表情都扭曲了,捏着自己的鼻子,刚才的瞌睡虫直接消失不见,这味道简直提神醒脑!
“草!我说小武,你们农场是不是有毛病啊?一堆没人要的鸭毛为什么还要锁门?!仓库里的味道根本散不出去!”
杨武也难受,死死捂着自己半张脸。
“还不是我们场长,说农场里的每一分每一毫都属于国家,不能浪费。他还想着要把鸭毛拿去做成肥料呢,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方法。”
肥料?
顾时酒捕捉到了这个词汇,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努力看化肥大全,现在对肥料可敏感了。
“鸭毛不是做肥料最好的材料,你们农场如果要沤肥,选鸭毛的话,性价比太低了。”
她这一话把两个杨姓小伙说愣了。
杨武问:“啥叫性价比?”
顾时酒抿了抿唇,知道自己是把后世的词汇说出来了,简单解释了一番。
“哦哦,意思是说用十块钱买了五块钱的衣服,吃亏了呗。”
顾时酒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
杨武把仓库门开到最大,让它透透气。
“我也觉得鸭毛沤肥太扯淡了,与其沤肥不如给你做衣服呢,要是能做成,说不准后面可以给咱们农场弄个固定的赚钱路子。”
顾时酒笑着点头:“我也觉得。”
要是羽绒服能顺利做出来,海城服装厂就多了一样拳头产品,承包整个农场的鸭绒、鹅绒都是一句话的事。
顾时酒见仓库的味道散的差不多了,提议进去看看。
也不知道这家农场到底杀了多少鸡鸭鹅,各种羽毛真的堆了很多。
幸好,他们是一批批杀的,鸡毛、鸭毛、鹅毛还能分出来。
顾时酒先去看了鸭毛,早些时候的肯定不能用了,早就烂了,只有最近两周的,浮在上面的那些还能挑选出来。
挑出来后,清洗干净,做完消毒,再重新烘干,就能做出一件羽绒服样品。
现在是别想有百分百不跑绒的布料,顾时酒打算用防风防水性最好的尼龙布,也就是后世说的锦纶布料,先确定保暖再说其他。
“怎么样?顾同志?可以用吗?”
杨武双手拢在一起,低头问一直在鸭毛堆里挑挑拣拣的顾时酒。
顾时酒已经挑出来一捧鸭绒,站起身,给他看。
“这些可以用,其他的不行。”
“咦?”杨武眨眨眼,“我还以为你会选那些漂亮的羽毛呢,农场里的小孩子们最喜欢用它们做东西了。”
在他印象里,只有那些漂亮的尾羽才有价值,能放在衣服上,织成的布也会戴上羽毛的鲜亮。
没想到顾时酒竟然选的是一捧灰扑扑的绒毛,一点都不好看,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鸭绒未经清洗,沾了鸭血和灰尘,看上去是很不漂亮,但是顾时酒要的就是它们。
她笑着问:“杨同志,我想问一下,咱们农场能腾出人手帮忙挑选鸭绒吗?就我手里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