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回到村里,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村子里,凉风阵阵,吹在李克的脸上。
村西头的夜里,李家主屋的灯还亮着。
“看样子,玉瑶还没睡,怎么和她说呀!”
李克想了想,把马拴在门外。
他一进门,谢玉瑶就站了起来,一脸紧张的走了过来。
“你怎么还没睡?”
她拉住他的手,温柔的问道:“我睡不着,你去县里了,怎么说的!”
李克把县令的话、系统的任务、自己的计划,原原本本跟谢玉瑶说了一遍。
谢玉瑶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郎君,你要打虎头山,奴家不拦你,也拦不住……”
“但你想过没有,你对虎头山的了解,就目前,全靠朱四和马老六两个人的传信。”
“他们能看到的东西有限,传回来的消息也有滞后性。”
李克看着一脸正经的谢玉瑶。
“我知道。”
“但打仗这种事,永远不会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如果有六成胜算,其实就可以打了。”
谢玉瑶看着他,没有再劝。
头顶的灯泡晃了晃。
她沉默了半天,最后只说了一句。
“这样吧,这是大事,那你最好找大家商量一下,集思广益。”
李克点了点头。
“今天已经太晚了,和你说了说,具体的,还要讨论,明天再说。”
六月二十八日,清晨。
李克把所有核心人员叫到院子里。
王树、葛从周、朱培书、路钊、连宁、宝塔,马粤,一个不落。
李克开门见山道:“诸位,你们都是我的股肱之臣,今天叫你们来,只为一件事——打虎头山。”
众人互相看了看,都是精神一振。
“但打虎头山之前,必须先解决单宁堡。”
“大家都知道单宁堡的地形,不利于任何攻击的军队!”
“它们如今已经打了一个大胜仗,就目前而言,属于兵法里的骄兵!”
“那个贾松虽然收了咱们五十两银子,局面暂时稳住了,但山贼的话不能全信。”
“今天他收钱不挡路,明天别人给更多的钱,他就能反过来咬我们一口。”
朱培书点头附和道:“东家说得对。和山贼讲道义,死得快。”
“东家,如果要打单宁堡,可以让马老六做内应。”
“他目前在单宁堡后厨,有机会接触到关键位置。但需要提前通知他,让他做好准备。”
葛从周补充道。
“目前知道的就是这个贾松和高聪不和,这个里面我们可以充分利用一下!”
“东家,我们如果要打单宁堡,就必须把单宁堡到山上的路给他截断,不然,山顶的山贼如果驰援,我们就打的不顺畅了!”马粤补充道。
“你说的对,单宁堡虽然有我们的内应,但是还是单薄,攻击他们必须速度够快!”
李克想了想。
“那就定在七月初二。夜里动手,夜袭。”
“是!”
这时,宝塔站了出来。
“主人,我也要参战。”
“为什么呀?保护主母不好吗?”
“并不是,兄弟们个个都在建功,就只把我丢在后面,村里的孩子现在都不和我玩了,说我没本事,只能守家!”
众人都被他逗的哈哈大笑。
“这个家伙让他守家,他还不乐意了!”
李克看了他一眼。
“其实,你守家,我才是放心的,你一直负责保护家里,这也是最重要的任务。”
“我知道,可是,主人,我真的待的够够了。”
“每次都让我保护家里,别人都在前面拼命,我感觉自己受到了歧视。我也能打仗。”
李克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我这次让你去。但家里的防卫不能空——马粤、毛家兄弟,你们带着少年营,负责守村。”
“是,东家,我们留守后面。”
宝塔则冲着李克重重的点了点头。
会议结束后,李克单独留下了葛从周。
“你初一的时候,尽快联系马老六,告诉他初二夜里动手,让他做好内应的准备,到时候,只需要把单宁堡的水道门打开就好!”
“是!东家!”
几乎是同一天,楚州州衙。
知州高如升坐在堂上,一身青色常服,面色平静,但语气却不轻。
他面前站着通判孟果。
“孟大人,虎头山干的事,你知道了吧?”
孟果一愣,立刻躬身道:“下官有所耳闻。”
“有所耳闻?”
高如升无奈的笑了一声。
“往年那些山贼截点东西,本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哪个州的商路是平安的,几乎没有吧!可是,这次不同。”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
“主要是京城里在传,朝廷里也在传,我就纳闷,到底是谁和楚州过不去,非要把这种事儿当成重点在朝会上讲!”
“……大人,会不会……”
高如升一摆手。
“别的府州都没有这种事报出来,就我们楚州有。”
“山贼截了我们州里的物资,州里连个屁都不敢放。”
孟果额头冒汗。
“圣人都找我谈话了。”
高如升看着他。
“问我楚州的山贼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屡剿不绝。”
“你说我该怎么说?”
“大人……这不是……”
“你……到底和那个虎头山是怎么回事,你不想活了,别带上我!”
孟果连忙撇清自己道:“大人,下官与虎头山绝无关系……”
“有没有关系,你自己心里清楚。”
高如升打断他。
“我今天叫你来,不是说你有问题,而是要告诉你——如果你还在保护虎头山,你自己的官位,你家人的性命,还要不要?”
孟果脸色发白,躬身道:“下官明白。下官与虎头山没有任何往来。”
高如升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孟果退出大堂时,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半个时辰后……。
孟果回到自己的官舍,关上门,一个人在屋里坐了很久。
“高聪这个混蛋,怎么能明目张胆的抢呢!”
“你好歹换个地方呀!”
“这个王周就是个蠢货,现在只是让剿灭,并没有深究……”
“我确实收了高聪四五年的孝敬……”
“这个该死的知州,怎么就盯住我了,我拿钱孝敬他的时候,他可不是现在这副嘴脸……”
“虎头山不能不管,倘若灭了还要好,全部杀光也就罢了,要是把高聪跑了,自己又该怎么办?”
他思考完了。
给王戏写了一封信,叫来心腹。
“连夜送到王戏手上,让他告诉虎头山,告诉高聪,近期不要和我联系,州里已经盯上我了。”
心腹接过信,转身离去。
孟果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脸色阴晴不定。
与此同时,堡子村里,李克正在院子里练太祖棒法。
天下棒在他的手里,舞的虎虎生风。
毕竟离七月初一,还有两天。
他要做好万全之策。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