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开始徐恩曾就调集调查局一处精锐,暗中对行政院机要秘书黄浚展开全天候监视调查。
通过两日的跟踪,特务们确认黄浚常借参加南京文艺沙龙之名,与一位自称“廖雅权”的年轻女子密会。
此女约二十五六岁,容貌清秀,举止优雅,自称来自热河省沦陷区,因战乱流落南京,现借住在鼓楼附近的“金陵文化联谊会”宿舍。
随即徐恩曾下令对“廖雅权”进行深度背景调查,果然结果令人疑窦丛生:
廖雅权登记的身份信息中,籍贯“热河承德”对应的户籍档案已无法查询,无法核实;
其自称的“上海圣玛利亚女中”学历亦无校方记录可查;
甚至联谊会内其他成员对其过往也语焉不详,这一切矛盾让徐恩曾更加确信——“廖雅权”正是日谍南造云子的化名。
随后徐恩曾亲自携档案袋至帕克公寓,将“廖雅权”的偷拍及档案照片摊在茶几上:“帕克少校,您看此人,便是南造云子。”
帕克拈起照片端详:画面中的女子身着素色旗袍,正于沙龙中低头斟茶,侧脸线条柔美,眼神却透着几分疏离。
帕克失望地挑眉摇头:“长相虽清秀,但比起所谓的‘倾国倾城’,还差得远。我原以为能迷倒行政院高官的日谍,总该有几分特别,看来也不是很夸张嘛,看来你们那位黄浚主任当叛徒的原因,应该也不光是因为美色吧。
随即帕克将照片丢回桌上,心道这南造云子也不怎么样嘛,看来日语学习计划得搁浅了,
照片上的南造云子和未来那些昭和女神比差远了,自己还是等女神们出生吧。
帕克起身走向酒柜,倒了半杯威士忌递给徐恩曾道:“徐处长,接下来,你们自行决断便是,不必再问我。”
徐恩曾随即明白,帕克这洋鬼子眼光还挺高哦,这是没看上南造云子的意思啊,随即徐恩曾也不再久留,客套一番后告辞离开。
就在徐恩曾组织调查局对黄浚展开24小时严密布控的两天后,
委员长在中山陵附近的一处秘密官邸内,紧急召开了只有极少数核心人员参与的最高国防会议。
与会者除委员长本人外,仅包括副总裁汪老二,参谋总长何应钦、副总长白崇禧、军政部长陈诚、海军部长陈绍宽、军令部次长林蔚,
以及以“记录员”身份列席的侍从室主任陈布雷与行政院机要秘书黄浚。
会议主题正是绝密的“江阴封锁计划”——即调动海军主力舰艇与沉船堵塞江阴段长江航道,
截断日海军第三舰队下属的第十一战队,
第十一战队是长期在长江中上游的江河炮舰部队,
下辖约13艘浅水炮舰,长期以“保护侨民“为名停泊在重庆、宜昌、武汉、九江、长沙一带。
委员长在最高国防会议上定下的思路就是:趁日军还没动手,先封死江阴,把第十一战队这些舰船和沿江日侨的归路一刀切断,作为对日交涉筹码,
顺便防止长江口日军第三舰队主力再溯江而上,实现关门打狗。
黄浚面色平静地坐在会议桌末席,低头专注地速记着委员长每一句指令,笔尖却微微发颤。
作为日谍的黄浚深知此刻所听内容价值连城,必须尽快传递出去。
殊不知,会议大楼外,三名调查局特务伪装的百姓在远处焦急等待着,在得知黄浚参加重大军事会议后,他们就紧急电话通知了徐恩曾。
徐恩曾接到电话时正在调查局审阅南造云子最新行踪报告,闻讯瞬间冷汗透背——黄浚竟直接参与了最高层的国防军事会议!
若最高国防军事会议计划泄露,后果不堪设想,徐恩曾拿起外套便冲往陈立夫办公室,连敲门礼节都顾不得,推门急道:
“局长,出大事了!黄浚此刻正在委员长主持的绝密会议中做记录!”
陈立夫原本正批阅文件,手中钢笔“啪”地掉在桌上,霍然起身:“什么会议?有哪些人参加?”
“最高层的国防军事会议,仅五六名核心将领。黄浚以行政院秘书身份随陈布雷列席记录!”
徐恩曾语速极快,“我们的人还在外面盯着,但万一他中途寻机递消息……”
陈立夫脸色铁青,一把抓起军帽:“走!必须立刻面见委员长,一刻不能等!”
二人乘专车一路疾驰至官邸,凭借陈立夫身份强行穿过外围警卫,
直抵会议楼前时,被委员长身边的卫兵队长拦阻,对方说明委员长正在主持最高军事会议,不能见客。
陈立夫厉声道:“事关国家存亡,若延误了你担不起!”
随即对楼内侍从官低喝:“立即通报委员长,陈立夫、徐恩曾有十万火急情报,必须即刻面呈!”
会议室内,委员长正站在巨幅长江军事地图前,手持教鞭点向江阴要塞位置:
“海军所有舰艇须在三日内完成集结,沉船位置必须精确计算,务求一举锁江——”话音未落,侧门被轻轻推开,侍从官快步走近,俯身在他耳边急语几句。
委员长眉头蹙紧,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随即抬手对与会众人道:“诸位稍候,我去处理急务。”说完就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