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徐恩曾亲自坐镇审讯科,黄浚、黄晟父子被分别押入刑讯室。
面对烙铁、皮鞭等刑具,黄浚起初还试图以汪副总裁当后台,但行刑人员一上电刑,他便瘫软如泥,涕泪横流地供认:
“我贪……贪财好色……南造云子引我上钩,后来在沙龙赌局我输了一万银元……我早年留学早稻田,与现任日本驻沪总领事须磨弥吉郎一直都有联系,加上……”
而其子黄晟更不堪,鞭子未沾身就嚎哭:“全是父亲安排!我只在外交部文件房偷抄过江防图……云子小姐说战后送我赴东京享福……”
南造云子则是被单独关押在重刑犯囚室,任凭审讯科用竹签刺指、辣椒水灌鼻,她始终咬紧牙关,只用日语重复“无可奉告”。
审讯科长急得团团转,连夜上报徐恩曾:“这女倭谍骨头太硬,刑具轮遍一字不吐!”
消息很快传到二处戴笠耳中,戴笠早就听到风声知道一处有大行动,虽然不对付,但在一致对外的情况下,
戴笠还是选择帮忙,冷笑对副官道:“徐恩曾那帮文人懂什么刑讯?让审讯科‘鬼见愁’刘秃子带工具过去,就说我们‘协助’办案。”
随后二处审讯科刘秃子率四名壮汉闯入囚室,拖出南造云子捆上“老虎凳”,并在旁边桌子上摆开了一整套刑具。
刘秃子并不急于用刑,先是围着南造云子嗅嗅舔舔,施加心理压力对一旁助手道:
“去,趁此机会去把行动科的兄弟们叫过来,一起享受享受,毕竟这也是刑法的一种,这种美事可是十年难一遇啊。”
而一旁南造云子心里一边大骂眼前这个混蛋:“这个秃头魔鬼……等我出去,定叫你生不如死!”
一边强忍剧痛,在心里默默计算时间——从被捕到现在,已过去一小时四十分。
助手小野平次郎一直在金陵文化联谊会对面茶楼远程监视,一旦发现动静,
就算没发现,按约定,若她三小时内未发出安全信号,整条情报线必须立刻撤离,只要再扛一个多小时……
这时行动处走廊突然传来密集脚步声,二十多名特工涌进审讯室。
刘秃子慢悠悠点了根烟,朝南造云子脸上吐了个烟圈:
“云子小姐,你最好什么都别说,坚持到我们兄弟完事。”
随即刘秃子对众人道:“大家都出去排序!今晚云子小姐请客!”
………
南造云子一边煎熬一边默默算着时间一个小时后,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组员也应该撤退了,南造云子终于是决定不再支撑了,
她用嘶哑的声音断续吐出了几个死信箱的位置和两处日谍联络站点的地址。
分别是鼓楼附近一家名为“清雅茶社”,以及下关码头三号码头11号仓库。她说完便垂下头,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刘秃子听到供词后,却并未立即行动,他眯着眼看了看审讯室外墙上的挂钟,距离南造云子被捕已过去近三小时。
又转头望向审讯室外走廊里还在排序等候的行动队队员,以及自己带来还没动用的刑具。
刘秃子心头猛地一沉,暗骂一句:“糟了!这娘们硬扛了这么久,偏偏掐在这个钟点招供……定是他们事先约好的撤离时限到了!”
“王德彪!”刘秃子猛地出去对一处的人道:“目标招了,你赶紧带人去清雅茶社和下关三号码头11号仓库!”
一处的王德彪看了刘秃子一眼,心里早知道这一套就能制服这个日谍,唉,可惜……
随即不再多想,应声带着人匆匆离去,
刘秃子回身盯着南造云子,见她一副装死模样,顿时怒火中烧。
刘秃子一把揪住她的头发,迫使她抬头:“贱人!你拖到这会儿才开口,你那些队友早他娘跑光了吧?!”
南造云子知道此刻已经招供,再硬抗没意义,直接装惨道:“……没,没有,我真的扛不住了,求求大人您放过我吧……”
刘秃子甩开南造云子的头,对一旁待命的行动队队员道:“继续!别停!敢给我耍花样,这毒蛇嘴里说不定还能榨出点别的!”
就在这时,南造云子突然挣扎着抬起头,嘶声喊道:“八格牙路!只要…我……活着,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记住你了……只要我还活着,总有一天……你们这些只那特务……一个都逃不掉!”
刘秃子闻言,反而嗤笑一声,缓步走到她面前说道:“放心,南造云子小姐,你活不到那天了,你的口供价值榨干之后……”
刘秃子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至于我刘秃子,刀口舔血半辈子,还怕你一个阶下囚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