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克坐上出租车,一路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发发财的回到了校官宿舍,
回到宿舍后帕克来到书桌前坐下,从抽屉里取出一沓空白纸 。
钢笔蘸了墨水,略一沉吟,落笔疾书道:
“陈立夫局长钧鉴:此前已再三提醒贵局加强对丁默邨的监管,何以仍令其脱控投敌?”
“此人叛逃直接导致日本掌握我情报合作细节,不仅令我陷入极大被动,更使我苦心经营的东京情报线路遭受不可逆破坏。”
“若早依我所言,何至于此?望陈局长速查内部失职之责,确认是否还有其他问题,亡羊补牢,”
“另我今日才记起之前在你处的百万法币贷款一事,暂未处理,陈局长可给我一银行账号,我汇兑资金进来归还贷款。”
帕克写完自己都笑了,归还贷款?那是不可能的!
陈立夫给自己惹这么大麻烦,如果还懂不起自己电报末尾归还贷款的提议的话,也就白瞎坐到如此高位了。
写完,当帕克通读一遍,读到“东京情报线路”几个字时,
帕克便想到了小野弘树,也不知道这家伙现在是什么情况,想必以日本人的手段来说,小野弘树一定不好受吧?
说不定已经噶了都说不定,帕克低声祝福道:“唉!小野啊!一路走好……”
帕克叹了口气,继续自言自语道:“如果小野君你还活着,等战争结束,一定让你小子来给我当狗腿子,好好弥补弥补你这次的无妄之灾。”
摇了摇头,帕克不再多想,随即取出陈立夫交给自己那一本《双城记》,对照密码本,将文字逐字译成一组组数字,
又重新誊写在另一张电报单上。译完后,帕克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
将电报单折好放入内袋,穿上外套,再次出门。这一次,帕克拦下出租车,对司机道:“康涅狄格大道民国大使馆。”
帕克乘车抵达民国驻美大使馆,刚在门房通报了自己的名字没多久,使馆大门便豁然敞开,驻美大使王正廷率领着一行人快步迎了出来。
“帕克先生,恭喜恭喜!得知您获得总统特赦,我们真是由衷地为您感到高兴!”王正廷大步上前,紧紧握住帕克的手,语气中满是热情与欣喜。
跟在王正廷身后的几位民国的政要与文化界名流也纷纷围上前来,依次与帕克握手致贺。
“帕克先生,我是胡适,您在听证会上的壮举令人钦佩。”戴着圆框眼镜的胡适微笑着伸出手。
“久仰大名,胡博士。”帕克也是礼貌和几人握手。
“我是林语堂,帕克先生您的正义之举让我们这些在海外奔走的人深感振奋。”林语堂握着帕克的手,用力晃了晃。
此外还有使馆的参赞、武官等人,众人纷纷说着祝贺的话语,气氛热烈而融洽,帕克则是一一与他们握手。
在众人的簇拥下,帕克被迎进了使馆宽敞的会客厅。
分宾主落座后,王正廷大使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王正廷带着歉意道:“帕克少校,丁默邨这个叛徒的无耻行径,给您的声誉和处境带来了极大的麻烦,甚至让您险些面临牢狱之灾,对此,国民政府深感愧疚。”
说着,王正廷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电报副本,递到帕克面前:
“这是校长之前亲自发给我的电文,请您相信,民国政府对您营救一事是极其积极的。国内各方都在为您四处奔走,外交部和民国政府也在全力配合美方澄清事实。校长对您的遭遇非常关切,特意叮嘱我们要全力协助您渡过难关。”
帕克接过电报扫了一眼,看到校长的言论微微点头,诚恳地说道:“感谢校长和诸位的鼎力相助,如果没有民国政府在背后的全力斡旋,我恐怕也很难这么顺利地走出听证会。”
客套过后,帕克话锋一转,看向王正廷:“大使先生,我有些机密事务需要单独与您沟通,不知是否方便让其他先生暂时回避一下?”
王正廷会意,立刻抬手示意。胡适、林语堂及其他随员见状,纷纷识趣地起身,微笑着向帕克致意后退出了会客厅,并顺手关上了房门。
待室内只剩两人,帕克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加密电报,推到王正廷面前:
“大使先生,这是我拟好的一份密电,需要使用使馆的渠道发回武昌,并务必亲自转交到统计调查局局长陈立夫的手中。”
王正廷没有多问电报的具体内容,当即点头答应:
“没问题,帕克先生,我会立刻安排机要室以最高优先级发送,并确保武昌方面直接递交给陈部长,哦对了,帕克先生忘记告诉你了,陈部长现在已经不再担任军事委员会统计调查局的局长了,确定这个还是发给他吗?”
“哦陈局长已经不担任了吗?还是发给他吧,有劳大使先生了。”说完帕克掏出电报递了过去。
正事谈妥,王正廷大使重新换上热情的笑容,推开房门将胡适、林语堂等人重新请了进来。
“帕克中校,为了庆祝您重获自由,也为了感谢您为中美友谊和人道主义做出的贡献,我们在使馆餐厅备下了一桌丰盛的午宴。今天您可一定要赏光,尝尝地道的中国菜!”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帕克笑着答应,随后,在众人的盛情邀请与欢声笑语中,帕克步入使馆餐厅,享用了一顿气氛融洽的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