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郎文轩看到梅七简的一瞬间是想再度催动神通把这人一把火烧了的。
但是想了想他还是忍住了,毕竟先前梅七简和漆雕翎老实说也没做什么,他们之间也没啥太本质的冲突,最多只是梅七简耍了他一道而已。
但仅仅是这样也很让人不爽啊!
郎文轩脸色不好看,谁知道眼前的梅七简比他动作更快一步,转身想抬脚离开了。
“?”
我都没说走这人0帧起手,还没有礼貌了?
“喂!”
郎文轩抖动手上的风帆,将下方涌动的火焰收回手中,赤炎焚烧着黑气,一度让此地乌烟瘴气。
“在下天火宫郎文轩,你是之前和那个命数子在一块的人吧?”
“是我。”
梅七简叹了口气,看着眼前扬起的烽烟掺杂,小金在身旁扑扇着翅膀落下,变成一只平平无奇的金雕,歪着脑袋看着眼前的郎文轩。
老实说现在他最不愿意产生联系的就是天火宫的人。
天火宫和煌明火府明显不是一条心,肥遗驱水汽下南域,现在入主碧水郡,和水德也不是一路子的,现在知道煌明火府很可能私底下和牝水有联系,他对这道统整一个避之不及的态度。
现在自己身上缠绕的因果已经够多了,要是再扯上天火宫,不知道又是什么一个情况。
算了,已经发生了就接受吧。
“在下苟虚。”
“那个命数子呢?你们不是在一块吗?”
郎文轩斜眼看着带着面罩的梅七简,哪哪不顺眼,回忆起了之前一面之缘的漆雕翎,就随口地说道。
“不知道。”
梅七简摇摇头,看着身前被【娄】束缚住的青蛇白蛇,肉团先前被火焰焚烧而死,两个妖物立刻被吓坏了,虽然它们被魔气浸染,但还是有人类一样的心窍,还知道恐惧和害怕。
“大大大大....大大仙。”
“饶命啊大仙,我们先前也不过是在那仙...呸,在那老蚯蚓手底下讨生活。”
“之前的事情都是老蚯蚓逼我们干的!”
青蛇脑袋转的最快,才几秒就倒戈了,一旁的白蛇牙呲欲裂,死死地盯着一边满嘴讨饶的青蛇。
“哦,看来你还挺不服气?”
郎文轩好奇地看着梅七简抓到的这两个活口,他眼眸泛上一层火色的流光,慢悠悠地看着眼前的白蛇。
“你这肉身完全都被魔气污染了,竟然还能保持一定程度的理智。”
“有意思,这法门不可能是你能发明的。”
青蛇白蛇这时突然感觉到身旁这两个道人意料之外的平静下来,不复方才的剑拔弩张,浮现了些许相见恨晚的默契和残忍。
白蛇瞳孔抖动,就看着身上的娄光不断收缩,变成金刺刺穿了它的心脏,肉体破碎,还有火焰升腾,魂灵瞬间被旁边的郎文轩亮出手上的明珠,收摄而入。
郎文轩笑眯眯地盯着明珠之中映照的白蛇影子,露出了了然的微笑。
“既然都修了这性灵,这等子蠢物也无甚好说的了。”
青蛇看着默不作声的梅七简和郎文轩,顿时觉得毛骨悚然,为自己的后路深深担忧了起来。
面上露出了死寂的表情。
过了几秒,明珠上再度浮现出青蛇的影子,郎文轩卷起火帆,两人凭空而起,看着绵延不绝的荒林寒石,朝远看满是荒芜破碎的大地。
整个土地开裂了无数个口子,像是会呼吸的伤疤,一吞一吐都冒出了碧黄色的雾气,这雾气极邪,到了空中又变作了纠缠的黑云。
有了梅七简的配合,郎文轩没花多长时间就弄清楚了这两个妖邪的记忆。
“碧黄界,寰宇之别域。天垂碧霭,地蕴黄气,是号碧黄。层峦叠碧,原隰铺黄,溪涧萦回,灵机潜运。中有仙山、古泽,灵物丛生。内有部族灵修,守此一方,与世半隔。”
“我道古籍上的记载是骗人的,没想到还真有这一方界域。”
梅七简反应过来,原来这天都定仪金沙盘里面的世界叫做碧黄界。
“此界是怎么被破虚真君封入其中的?”
“应当是某次界域之战,破虚真君督战,养生主一道在那次拿下了首功,就得了这方世界。”
“界域之战?”
又听到不懂的名词,梅七简索性直接问道。
“这是何事?”
“......”
郎文轩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梅七简,果然是乡野散修,这等事情都不知道,说出去也丢了筑基修士的脸。
“所谓界域之战,就是七大道途一道,在寰宇之中打捞洞天,将其拖入大昭,补充此界底蕴的战争。”
“不然,你看这真君之能动辄沧海桑田,若是遇到千年一遇的小劫,譬如千年前东洲那地惹出的乱子,还有上古中古那等毁天灭地的浩劫。”
“若没有真君等大能们在此收摄宇内洞天,现在的大昭多半已经被打得分崩离析了。”
梅七简这下明白了,界域之战,就是七大道途定期举行的团建活动,就是给大昭打补丁用的。
“不过,寰宇浩大,若是按这个说法,不就总有一天洞天都会被收摄个干净么?”
郎文轩一顿,梅七简这个问题还真把他给问住了,他想了想,语气有些晦涩。
“这等事不太可能。”
“就如这碧黄界,时间流速和外界便是不一样的,而且有的大界域之中还有果位存在....”
“单单从时间上来看,大昭更像是独处于整个寰宇之中的真空,没人说得清楚是怎么回事。”
“什么?”
梅七简皱眉,怎么这说法前言不搭后语的。
郎文轩叹了口气。
“我也说不清楚。”
“此事应当和那藏位的【太息】有关。”
“【太息】司掌时间,也因为此位,大昭和整个寰宇显得格格不入。”
“应当是某位仙君在上古时做了些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但是现在谁都说不清楚是怎么个情况。”
“日并宙乾,太息遁隐.....亘古之时这些事情,能说清楚的估计早就超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