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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网游动漫 > 足球:让你守门,你把球门焊死 > 第106章 更衣室的王权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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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丝绒布包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无误的砸在林川脚边的防滑垫上。

林川没抬头。他那只刚刚摘下深海凝胶手套的左手,正不受控制的在半空中轻微抽搐。手背上大片骇人的红斑边缘,已经开始泛起一层细密的水泡。六百克手套吸收的实战冲击力,加上最后硬扛勺子点球的反噬,把这只手的软骨周围烫得连皮肉都黏在了一起。

他用右手两根指头挑开丝绒布的抽绳。

里面是一支银灰色的金属喷雾罐。没有任何商标和生产批号,只有底部刻着一串带着德国军工识别码的钢印。

“液态氮冷凝剂的提纯改版。军工实验室刚出的私货。”

彼得拉过一张铝合金折叠椅,把打着厚重石膏的右腿笔直的架在上面。这老汉子从兜里摸出一根干瘪的烟卷,没点,只是放在鼻子底下用力嗅了嗅。

“那女人让我转告你。这玩意儿一支的造价够买一辆顶配保时捷,让你省着点喷,瓦格纳家族的信托账户不是印钞机。”

林川视线落在金属罐上。

这金发大洋马算盘打得真精。他在心里腹诽。一千万欧元的零封奖金对赌协议悬在头上,她这是怕自己手里唯一的王牌在半道上报废,连带着她争夺俱乐部控制权的筹码也跟着打水漂。

他没出声,右手拇指顶开喷雾罐的金属盖,对着左手手腕肿得最厉害的地方,直接按下压阀。

嗤——

高压白雾喷射而出。接触到皮肤的瞬间,不是凉,而是一股能把骨头缝直接冻裂的剧痛。

林川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牙龈渗血的铁锈味。他整条左臂的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限,指甲深深抠进防滑垫的橡胶纹理里。那片骇人的红斑在极低温的刺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惨白的冰霜。

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更衣室大门被推开的闷响。

多特蒙德一线队的球员们带着一身夹杂着草屑的泥浆,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卡尔·穆勒。这台十九岁的进球机器连鞋带都没解,直接走到林川斜对面的位置坐下。他看林川的眼神里,透着一股狂热到近乎病态的服从。在沙尔克半场那脚凌空抽射,已经把他的信仰彻底焊死在了那堵墙上。

但其他人不一样。

更衣室里原本应该因为赢下鲁尔区德比而爆发的狂欢,在看清角落里那个浑身是泥、正用军工药剂强行镇痛的亚洲少年时,被生生掐断了。

铁皮柜门碰撞的动静戛然而止。几十道裹着泥浆的身影僵在原地,水滴砸在防滑垫上的声音一清二楚的刮过耳膜。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半个月前,这帮人还在用各种隐晦的手段排挤林川。罗曼隐瞒半月板伤情被解约,他们把这笔账算在了林川头上。训练场上的孤立,更衣室里故意用德语讲的带刺笑话。这帮欧洲老将骨子里带着对亚洲球员的傲慢。

但今天晚上,整整四十五分钟的半场狂轰滥炸。十五次把人往死里逼的重炮。还有读秒阶段那个杀人诛心的勺子点球。

他们亲眼看着这个被他们孤立的亚洲人,拖着快断了的肋骨,一个人把整条防线硬生生扛在肩膀上。

没人知道该怎么开口。丛林法则下的欧洲足坛,强者通吃。他们现在连直视林川眼睛的底气都没有。

那个在禁区里闭着眼睛起跳、送出致命点球的年轻中卫,在原地挣扎了快半分钟。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冻雨,攥着拳头,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林川面前。

“我......”

中卫的舌头像是打了结,喉结艰难的上下滚动。

“禁区那球,我当时重心丢了,真不是故意去蹭他......”

“闭嘴。”

林川把喷雾罐扔回丝绒袋里,金属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他抬起头,那双眼底毛细血管依然充血的眼睛,冷冷钉在中卫脸上。

“我没兴趣听你做检讨。”

林川站起身。左手手腕的肿胀虽然消了下去,但肋骨处的断裂感依然在撕扯着神经。他往前迈了半步,直接逼近中卫的身前。

“你拿多少周薪,踢什么位置,是尤尔根该操心的事情。我只看结果。”

林川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掺了冰碴子,砸在更衣室的防滑垫上。

“下次在我的禁区里,你要么把球顶出去,要么把对面的人连球一起撞出去。”

“要是再敢闭着眼睛躲球,给对面送点球。不用尤尔根换人,我会在门线上直接把你那两条腿踢断,让你这辈子都只能坐在轮椅上看球。”

年轻中卫后背猛的拔直了,胃里不受控制的翻腾了一下。他没敢反驳,连连点头,像躲避瘟神一样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这就是林川的规矩。

他不吃欧洲更衣室那种称兄道弟的虚伪人情。他只要绝对的执行力和不出错的防守。

彼得坐在折叠椅上,把林川刚才的动作和语气全收在眼底。

这老汉子把手里那根没点燃的烟卷揉碎,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他拄着拐杖,费力的站了起来。

整个更衣室的视线,全跟着彼得的动作移动。

彼得一瘸一拐的走到更衣室正中央。那里有一个单独的储物柜,曾经属于罗曼,再往前,属于这支球队历代的防线领袖。柜子门把手上,常年挂着一条印着多特蒙德黄黑队徽的特制厚毛巾。

在威斯特法伦,这条毛巾不是用来擦汗的。这是后防线绝对话语权的信物。

彼得伸出粗糙的手,把那条毛巾扯了下来。

更衣室里除了沉重的呼吸声,什么都听不见。几个资格最老的后卫下意识的站直了身子。

彼得拄着拐,一步步走到林川面前。

他没有把毛巾递给林川,而是直接绕过他,把那条代表着防线核心的黄黑毛巾,平平整整的搭在了林川专属柜子的挂钩上。

做完这一切,彼得转过身。

这个把十年青春全砸在多特蒙德的老队长,收起了脸上那种混不吝的表情。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快十岁的亚洲少年,主动伸出了那只布满老茧的右手。

“这里是威斯特法伦。我们这帮粗人不懂什么狗屁人情世故,只认能把对面球门封死的活阎王。”

彼得的声音沙哑,但字字句句敲在更衣室的承重墙上。

“从今天起,你是这支球队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站得笔挺的队友,最后重新落在林川的眼睛里。

“我们把后背交给你。”

这句话一出来,等于直接把球队更衣室的半壁江山拱手相让。没有投票,没有教练组干预,这是纯粹在泥水里杀出来的王权。

林川看着彼得伸在半空中的手。

左肋骨的剧痛还在持续往上顶,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抬起刚刚用液氮镇压过伤势的左手,毫不犹豫的握了上去。

冰冷的皮肤和粗糙的老茧重重撞在一起。

“管好你们的腿。”

林川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声线平直。

“只要前场能把球塞进对面的网窝,剩下的球,就算是上帝亲自来踢,我也让他死在禁区外面。”

啪!啪!啪!

卡尔·穆勒第一个从长椅上跳起来,双手疯狂的拍打在一起。

紧接着,那个被骂了一顿的年轻中卫也跟着鼓起掌。就像是多米诺骨牌被推倒,十几个裹着泥水的汉子,在更衣室里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吼声和掌声。

孤狼正式接管了狼群。

砰!

更衣室的大门在这个时候被人一脚粗暴的踹开。

狂欢的动静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尤尔根带着一身从球场上带下来的寒气,大步跨进更衣室。这老头的头发乱得像个鸟窝,金丝眼镜腿上还挂着水珠。

他没理会更衣室里古怪的气氛,直接走到林川面前。

尤尔根的脸色铁青,眼底压着一股随时会爆发的风暴。他手里死死攥着几张刚刚从传真机上扯下来的A4纸,纸张边缘因为用力过度已经被揉捏得发皱。

他把那几张纸直接拍在林川的柜门上。正好压在那条象征王权的黄黑毛巾旁边。

“三分钟前,德国足协医疗仲裁委员会的传真直接发到了我的办公室。”

尤尔根死死盯着林川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冷得像慕尼黑冬天的冰湖。

“慕尼黑海关那边把你入境时的体检底档捅出来了。有人实名举报你违规使用神经类药物,还附带了你眼底毛细血管存在不可逆致盲风险的评级报告。”

尤尔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足协法务部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他指着纸上那盖着红色大戳的公文。

“明天天亮之前,如果拿不出一份完全正常的复检报告。你的劳工证会被直接注销,整个欧洲都不会再有球队敢让你碰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