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下治疗药剂之后头痛的确有所缓解,身上的疲劳感也消失了。
但看着将近一米九块双开门大块头的雷萨斯,苏糖咽了口唾沫,就自己这小身板能扶得起他吗?
看到苏糖的犹豫,雷萨斯摸了摸自己的伤口,又闷哼了一声。
“那你先开车回去吧,我多用两次药水,等到天亮伤口就好了能自己回去,异化种都死了,除了黑一些应该没有别的危险。”
强大如雷萨斯也会有如此可怜脆弱的时候。
如果自己就这么离开那也太不是人了。
她以后还要死死地抱紧雷萨斯这条大腿呢,为了她前途的光明,不能怕苦,不能怕累。
加油,苏糖,你可以的。
摩拳擦掌,大义凛然地走到雷萨斯的身边。
“我才不会丢下你,要走一起走。”
苏糖将雷萨斯的一只手搭在自己肩膀上面,几乎承受了雷萨斯大半个身体的重量。
真的好重,是她身体不可承受之重。
好在车辆只是前窗户坏了,并不影响驾驶,如果车坏了,扛着雷萨斯回家的话今天晚上绝对会累死在路上。
苏糖低头扛着雷萨斯,艰难地往车的方向移动。
在苏糖看不到的角度,雷萨斯早就将可怜抛之脑后,勾起了得逞的笑意。
她的身体小小的,但很暖和,总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我是不是很重?如果实在是很吃力,可以不用管我。”
苏糖总觉得自己被套路了,但想要抱大腿,就算是个圈套,她也要往里面跳。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雷萨斯扛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又贴心地帮她系好安全带。
关心地询问道:“伤口还很疼吗?”
“很疼。”
啧!按照苏糖看小说的经验,像雷萨斯这种强大的雄性,在雌性询问这种问题的时候,他不应该是忍耐住自己身上的疼痛,然后说不疼吗?
但想到雷萨斯,好像也只是这本书中一句话概括的配角而已,也就理解了。
苏糖忽然觉得儿童心理学很适合雷萨斯。
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弯腰低头,朝着雷萨斯的伤口处凑了凑,轻轻地吹了两口气。
“吹一吹,吹一吹,痛痛飞飞。”
“怎么样,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雷萨斯别过脸去,战术性的咳嗽了两声。
“好多了,快开车吧,不然天都要亮了。”
说什么胡话,离天亮还远着呢。
苏糖坐到主驾驶位驱车回家,虽然挡风玻璃坏了,但并没有风吹进来。
雷萨斯在挡风玻璃的位置用异能制造了一堵空气屏障。
行驶了半个小时,终于看到了那栋熟悉的小别墅,窗户还透着温暖的灯光。
虽然这些时间她都在雷萨斯的住处休息,但这个地方却更让苏糖有家的感觉。
“到了,这就是我家,虽然有点小,也有点破,但很干净。”
说完之后,苏糖主动打开了副驾驶的门,扛着雷萨斯下车,朝着院子走去。
朝别墅喊道。
“我回来啦。”
话落下没几秒钟,门便打开了,一众人都齐齐地站在了门口。
男模迎宾?
怎么回事?
用得着这么隆重的迎接她吗?
她快要被雷萨斯压到地上了。
“臭玄月,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
玄月的脖子一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凭什么使唤我?”
“臭女人,早不回来,晚不回来,今天回来干嘛?”
“三更半夜居然还带个陌生的雄性回来。”
刚刚才和异化种战斗完,惊魂未定,又快被雷萨斯压死了,她不想和玄月拌嘴。
“啸风,你来帮我。”
啸风的目光一直盯在雷萨斯的脸上审视着他,苏糖说话之后,立马上前十分轻松地将雷萨斯扛了进去。
苏糖也紧随其后走了进去,略过了站在一旁的寒渊、于沫和云梦三人。
看到这三个人,她莫名其妙地有些尴尬。
竟然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和他们相处,她的内心有些纠结,如果不是因为玄月生日,她可能还要躲更长的时间。
寒渊的目光落在苏糖手臂上一处小小的划痕上,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划痕。
“遇到危险了?”
寒渊突兀的开口,苏糖的脑袋一时间有些空白,但她没打算隐瞒。
“嗯,城内遇到了异化种,不过已经解决了。”
苏糖将目光落在雷萨斯的身上,不去看寒渊,或者是不敢看。
“没事就好。”
玄月听到苏糖遇到了危险顿时变成了一只炸毛的狐狸。
“什么?你遇到了异化种,城内怎么会有异化种?”
“你是不是做坏事遭报应了?”
随后又扬起了自己的下巴,不可一世。
“小爷我今天成年了,还觉醒了火系异能,现在我也是 S级四阶的雄性,未来可期。”
“只要你说求我,我就考虑考虑保护你。”
苏糖翻了个白眼。
“指望你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玄月从觉醒异能之后,就一直沉浸在喜悦当中。
没想到这个臭女人一回来就打扰他的好兴致,真是太可恶了。
“下次遇到危险的时候,你最好求母猪,别求我。”
于沫垂下眼眸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轻声道。
“我去收拾一间空房让客人住下。”
说罢,便离开了客厅。
云梦伸出手指勾苏糖的发丝,却被苏糖偏头躲开,云梦的眼眸暗了暗,随后勾起了笑容坐到了沙发上。
“雷萨斯先生,欢迎来我们家做客。”
寒渊云梦玄月和啸风几人坐在雷萨斯的正对面,客厅里没有一个人说话,忽然气氛有些诡异。
难道是他们不适应有客人?
很有可能。
没关系就让她活跃一下气氛吧,这种事她还是比较在行。
上次的事先不去想。
苏糖走到外面,打开车的后备箱,里面是一个大大的草莓蛋糕,可惜经过剧烈的颠簸之后精美的蛋糕有些惨不忍睹,但应该还能吃。
将严重变形的大蛋糕放在了几人中央的茶几上。
和玄月的吵架暂时存档,捏了捏他已经恢复美貌的脸蛋祝福道。
“玄月生日快乐。”
玄月看着茶几上的蛋糕又别过了头,依旧嘴硬。
“这蛋糕丑死了,我才不稀罕。”
下一秒苏糖将生日帽子戴在了玄月的头上,将他的脸掰过来对着已经插上蜡烛的蛋糕。
“寿星,许愿吧,许愿结束还有礼物环节哦~”
玄月看着蛋糕上燃起的蜡烛,鼻尖有些红,他从未过过生日,也从未有人给他买生日蛋糕,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居然就这么给这个臭女人了。
既然她如此有心,那他就大发慈悲的接受了,大不了以后都保护她,赚钱给她挥霍。
玄月闭上了眼在心中许愿。
这一瞬间他脑子里有很多愿望飘过,但最终却只选中了一条。
希望臭女人永远都不要变回去。
玄月睁开眼,苏糖在她的鼻尖上点了一块奶油。
“太感动哭鼻子啦?”
玄月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你胡说什么?小爷我流血不流泪。”
“好好好,是是是。”
苏糖决定今天不和寿星争辩。
“那你的愿望是什么?”
玄月眼神闪烁,有些别扭道。
“说出来就不灵了。”
不说就不说吧,苏糖也只是随口一问。
随后便拿出来了为玄月准备的礼物,准备礼物的时候苏糖的心都在滴血。
“诺!别弄丢了,贵着呢,要是敢弄丢小心我削你。”
是一枚用金币打造的小狐狸吊坠。
玄月难以置信的看着这枚吊坠,居然是用金子打造的,而且那只狐狸的造型就是他,那么贵的东西这个和铁公鸡一样的臭女人居然舍得。
【玄月黑化值百分之七十五】
下降了整整十个点,苏糖很欣慰,下意识伸出手揉了揉玄月的头。
其余几人的目光皆落在苏糖的这只手上,隐隐透露着渴望。
第一块蛋糕当然是玄月这个寿星的,第二块蛋糕苏糖端给了雷萨斯毕竟他是客人。
雷萨斯也没嫌弃,挖了一块蛋糕放在嘴里慢慢品尝,看了眼大口吃蛋糕的玄月开口道。
“玄月的天资不错,但同样缺乏系统性的训练与战斗经验,我可以把他安排进入军校,成绩达标的最快一年便能进入军队成为见习士兵。”
苏糖的眼睛冒出了星星,大腿啊,不愧是大腿,就这么轻轻松松就安排进去了,还能吃上国家饭。
苏糖认为这对于玄月来说是一条极好的出路,虽然起点低,可凭借着玄月 S级雄性还觉醒异能的天资,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毕竟她这个被赶出来的贵族雌性根本给他提供不了任何资源。
但玄月一听便拒绝了。
“我不要!”
他天赋异禀,去城外猎杀异化种也能变强,如果自己去军校了还怎么保护这个臭女人。
得知臭女人遇到异化种袭击的时候他都快吓死了,他现在还是苏糖的伴侣,他有义务保护自己的雌性。
主城里也有危险,他现在有能力了,可以贴身保护她。
可惜苏糖并不知道玄月的想法,只觉得他不识好歹,直接一个大逼兜子扇到了他的头上。
“你脑子瓦特了,还是你想天天吃土,这么飞黄腾达的机会你都不要?”
“你要是不去信不信我揍你。”
玄月捂着自己的脑袋反驳道:“我现在厉害的很,才不需要去军校。”
话才落下雷萨斯抬起手,一道空气波便精准的将玄月给打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墙上。
见玄月被攻击,寒渊云梦啸风和下来的于沫顿时站了起来。
但雷萨斯并不害怕,又往自己嘴里递了一块蛋糕,云淡风轻的说道。
“你还觉得你很厉害?”
“面对一个伤员都毫无反抗之力。”
“今天晚上我们遇到十八只异化种,都是 A级,如果她身边的是你早就已经没命了。”
玄月的瞳孔骤缩A级,主城内怎么会有那么厉害的异化种,还那么多?
他以为只是低级的异化种,可能是某些小型的赌场,或者是斗兽场跑出来的。
寒渊的手心凝聚出冰刃,目光冰冷的盯着雷萨斯,只要他再有动作寒渊便会毫不犹豫的出手,他对这个雄性很不爽。
莫名的不爽。
于沫也冷下了脸。
“多谢你的好意,但你不该在我们家动手,作为客人这很不礼貌。”
苏糖连忙将雷萨斯护在自己的身后,这可是自己的大腿,这几个雄性怎么回事,人家也是一片好意,有必要敌意那么大吗?
况且玄月这家伙皮实的很,这一下看着动静大,对玄月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你们都给我坐下!好好说话!好好说话!”
看着苏糖如此维护这个陌生的雄性,寒渊几人的脸色更加难看。
云梦坐回沙发,看着苏糖似笑非笑。
“糖糖好久没回来了,待会儿来我房间好不好,今夜我为你准备好了很多珍珠。”
谁不知道人鱼的珍珠是哭出来的,这话很容易让人误会些什么。
但苏糖也已经懒得反驳了,云梦一直都是这样,骚骚的,让人无力招架。
苏糖走到寒渊面前,深呼吸抬起手把他摁回来沙发上。
寒渊没说什么顺势坐下。
苏糖要转身时手腕却被拉住。
“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她实在是没招了,总感觉自己被架上了什么战场。
“我知道了。”
紧接着是剩余几人,通通都摁在了沙发上,又将玄月拉了起来,在沙发找个犄角旮旯的位置摁进去。
站在几人中央,再次强调。
“好好说话,谁动手今天晚上睡大门口。”
警告似的看向雷萨斯。
“包括你。”
转而又认真的和玄月道。
“于沫打理家中的事情,寒渊和云梦还有啸风都有自己的事做,你现在成年了不能无所事事。”
玄月的脸上有些委屈。
“臭女人,你是不是嫌我没赚钱给你。”
苏糖又一巴掌上去,她和玄月简直无法沟通。
“你脑子里装的屎是不是?”
“你爱去不去,我不管了。”
索性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算了你们爱干嘛干嘛,我不管了,要是打架把家里弄的一团糟我明天就走。”
说完转身回了楼上,她现在只想泡个澡好好睡一觉。
但今夜注定有某些饥渴难耐的雄性让苏糖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