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的动车站广场很大,阳光照在灰白色的地砖上,明晃晃的。
李平安站在广场路口,看着眼前的车流和高楼,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几年前,他也是这样背着包,从这里出来,觉得世界大得不得了。后来混得不怎么样,又灰溜溜地从这里回去,那时候他以为,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以这样的心情站在这里了。
李平安站了一会儿,风从广场那头吹过来,热乎乎的。
他忽然想大喊一句:“我又回来了。”
李平安看了眼时间,十点刚过。
省城的天比小镇热,阳光明晃晃地砸在地上,到处都是车和人。他站在广场边上,打开导航,搜索第一家金店,这些店铺都被自己写在纸上,距离从近到远,尽量避免了绕路。
今天的目标很明确,把手头上的金币,分批散出去。
第一家店不远,店面不大,夹在一家药房和面馆中间,门脸有些旧,但玻璃上贴着一小行字:回收金银饰品。
李平安推门进去。
店里冷气很足。
两个店员,一男一女,女的先开口:“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
李平安指了指外面:“你们收金?”
年轻男店员从柜台后站起来:“收。金银都收,您要出什么?”
李平安没废话,从怀里摸出一枚金币,轻轻放在柜台上。
“以前弄的,仿游戏里那种金币,金的,你看看。”
男店员戴上手套,把金币拿过去,先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放在小电子秤上。屏幕跳了几下:20克整。
他点点头,没说话,又把金币放进旁边的检测仪里。
机器嗡嗡响了一会儿,跳出一串数据。男店员的眉毛动了一下。
“含金量不错,九成往上。”
他放下金币,看向李平安,“这种还有吗?”
“一共两枚。”
“要不要都出了?”男店员语气轻快,但眼底有些急切,“今天金价不错,我这边给你八百一十四一克,按烧过后的重量算,怎么样?”
李平安故意顿了一下,像在犹豫,然后点了点头:“烧吧。”
男店员动作利索,点火、熔烧、冷却、再过秤。李平安就站在柜台前,安安静静地看。
火苗蹿起来的时候,金币从金黄色慢慢变软,最后塌成一小团。冷却之后,干干净净。
“十八点一克。”男店员把称重数字转过来给他看,拿过计算机按了几下,“总共一万四千七百多。我给你凑个整,一万四千七百五。”
李平安点头,第二枚也递了过去。
“一起烧了。”
第二枚烧出来,十八点三克,男店员又计算了一通:“一万四千九。两枚合计两万九千六百五。”
“现金。”李平安说。
“没问题。”
男店员转身进了后面小办公室,不一会儿拿了一叠现金出来,还搬出一台验钞机,当着李平安的面哗哗点了一遍。李平安把钱卷好,塞进背包夹层,转身出了门。
站在路边,他打开导航,下一家,在去下一家的路上,他将手伸进背包,将背包里的现金收入了仓储空间。
一整个中午,他就这样一家一家地跑。
每进一家,都是同一套流程,拿两枚,确认重量,结现金,走人。
路上饿了也顾不上吃饭,只在仓储空间里拿了瓶矿泉水,坐进出租车里灌了半瓶。
之后又跑了三家。
六枚金币出手了,最贵的一家给了八百一十六,最便宜的一家八百零九,折算下来,单次都没超过三万,但加在一起,手里的现金已经鼓了起来。
李平安不敢在一个地方停太久,每收完一笔,就在去下一家的路上,把现金转进仓储空间,空间面最安全,比任何保险柜都安全。
到第四家金店时,他除了两枚金币,还把那块4克多的小金块也拿了出来。
金块成色不如金币,烧完再称,老板给算了三千八百。加上两枚金币,这家总共收了三万三,直接现金结清走人。
李平安出来时,手机响了。周洋打来的。
“二哥,你到了没?到哪了?”
“到了,有点事,忙完过来找你。”
“行,我在家,你快点啊,老大快下班了。”
“知道了。”
挂断电话,四点过了,还剩两家金店没跑。
李平安深吸一口气,继续赶路。
最后两家,把剩余的六枚金币全出了。直到最后一笔钱收进空间的时候,整个人才放松下来,默默的算了一下总金额。
十六枚金币,加一块小金块,这一趟省城之行,现金直接增加了二十四万多。
李平安站在街边,看着手里那瓶已经见底的矿泉水,忽然有点不真实。
二十四万。
以前在公司上班,他每天加班加点忙的半死不活,没存下几个钱。
现在大半天,就赚了二十四万,虽然不能正大光明地用来买房买车,但日常的生活开销,已经不用太拘谨。
“哈哈,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五点半,李平安打电话通知周洋,人已在他家楼下。
周洋从单元门里出来,一眼看见他就开始嚷嚷。
“我还以为你中午就到,结果你整到这会儿。”
“路上办了点事,明天我不用回去,可以和你好好聚聚。”李平安把背包带子往上提了提,“吃饭几点?”
“七点。”周洋说,“人到齐估计七点半,走吧,去老大公司接他下班。你到大门口等我,我去开车。”
李平安点头,来到他家大门口,站在路边树荫下,把背包往肩上提了提,本来想把背包放进空间空着手来的,但觉得好像什么地方不太对,就背着包来了,自己出远门,不带任何行李,说不过去。
没过一会儿,一辆白色越野车缓缓停在他面前,车窗摇下,周洋从驾驶座里探出脑袋,朝他扬了扬下巴。
“二哥,上车。”
李平安拉开车门坐进去,副驾的空调出风口正对着脸,凉飕飕的。
“系好安全带。”
周洋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汇入车流,省城的晚高峰还没完全上来,但路上的车已经明显多了。
“老大公司离这儿不远,一脚油的事。”
周洋一边看路一边说,“他那个公司,你是没去过,写字楼,三十几层,电梯里全是穿西装打领带的,连女孩都一样,他在里面做项目经理,天天不是开会就是写ppt,手下还带着五六个人。”
“听上去挺风光的。”
“风光啥啊。”
周洋笑起来,“挣得多,花得也多,房贷、油费、应酬,一个月下来剩不了几个,上回视频你不是看见了,头发比大学那会儿少了三分之一。”
李平安也跟着笑。他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
车开了十几分钟,停在一栋写字楼前,楼很高,玻璃幕墙在夕阳里泛着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