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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系统检测到宿主当前情感状态异常。】

机械声的语调变了,不再是公事公办的播报,而是带上了某种……犹豫?

【系统检测到宿主的共情能力、情感表达能力、情感体验能力均已降至正常水平的37.3%,低于临床意义上的情感淡漠阈值。简而言之——宿主已经丧失了正常感受情感的能力。】

顾归舟靠在窗框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而系统继续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机械生命不该有的愧疚。

【由于这件事本系统也有责任,本系统决定升级北斗七星的祝福作为补偿,当宿主与自己的血脉亲人相认时,将自动获得该亲人的禁虚能力。】

顾归舟的眼睫微微颤了一下。

【宿主每认亲一位,便获得一种新的禁虚。六位亲人,六种禁虚,加上宿主自身的万象归春,七种禁虚集齐时,宿主将获得完整的七星之力,届时,宿主的力量将超越人类天花板,触及真正的神明领域。】

【系统附加说明:宿主的亲人都还活着,而且正在寻找宿主。】

顾归舟的眼瞳终于有了变化。

不是什么剧烈的变化,只是瞳孔微微缩紧了一瞬。那一瞬间,某种被他埋葬了很多年的东西,像是被一只手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拽了出来。

他不确定那是什么情绪。

太陌生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任何情绪了。

但胸口那个位置,心脏的跳动频率确实变了——快了一点,重了一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着一扇尘封已久的门。

“他们在找我?”他问。声音还是很平,但系统听得出来,那不是漠然,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不敢置信的确认。

【是的。宿主的大哥顾衍之、二哥顾闻笙已相认,两人正在联手寻找其他弟弟。三哥顾烈阳,四哥顾寒渡,因为实力的原因,依旧在低调寻亲。五哥顾青木、六哥顾时予相依为命,在守夜人组织作为预备队员,但他们失去了小时候的记忆。】

顾归舟的嘴唇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一些画面——很久以前的,被关在实验室里的画面,五哥和六哥蜷缩在角落里,瘦得不成样子。

当时,他用父亲留下的空间之门,把他们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他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不知道他们长成了什么样子,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吃饱穿暖、有没有被人欺负、有没有——

有没有想过他。

“……五哥和六哥。”他忽然开口,“他们还活着?”

【活着。顾青木、顾时予,十六岁,今年刚加入守夜人,成为预备队员。】

顾归舟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窗框上敲了一下。

这是一个他很多年没有做过的动作。上一次这样做,还是在实验室里,他数着守卫换班的时间,一下一下,用指节敲着墙壁。

顾归舟终于有了一点表情。

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如果有人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想找到他们。

不是为了禁虚,不是为了力量,不是为了什么七星之力。

只是……

他闭上眼睛。

他做到了。

他让他们活了下来。

顾归舟睁开眼。

窗外,东方的天际泛起一线灰白,夜色正在褪去,新的晨曦即将到来。

“沧南。”他说。

系统微微一愣。

【宿主?】

“去沧南吧。”顾归舟重复了一遍,语气还是平淡的,但脚步已经开始移动了。

他从衣架上取下一件黑色的外套披上,将随身携带的几样东西塞进口袋——一把手术刀,几张伪造的身份证明,一小叠现金,手机等物品。

“五哥和六哥在守夜人,而沧南是剧情开始的地方,也是林七夜的所在地,往那个方向走,不会错。”

系统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有些复杂的语气说。

【宿主,你已经开始计划了。】

顾归舟拉上外套拉链,头也没抬:“没有,车到山前必有路,随机应变。”

顾归舟走下楼梯,推开公寓的大门。

清晨的风灌进来,带着城市苏醒前的凉意,街道空旷,路灯还亮着,远处的天际线被朝霞染成了淡金色。

顾归舟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北斗七星已经隐没在晨曦之中,看不见了。

但他知道它们在那里。

就像他以前不知道、现在终于知道——那六个人也在那里。

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活着,呼吸着,寻找着。

而他要去找他们了。

十六年了。

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走向未知。

他有方向了。

沧南。

顾归舟站在火车站的出站口,抬头看了一眼这座城市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薄纱,和老城区那些低矮的楼房很配。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

【在的,宿主。】

“沧南的剧情什么时候开始?”

【根据原着时间线,距离主角林七夜觉醒禁虚还有大约一周。宿主可以先安顿下来,等待剧情启动。】

一周。

顾归舟把背包往肩上掂了掂,迈步走出车站。,他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老城区。”他说。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老城区大了去了,具体哪儿?”

“哪儿都行。找个能长租的房子。”

司机又看了他一眼,这回目光里多了些打量。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背着个旧背包,冷着一张脸,不过司机没多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从新城区的宽阔马路拐进了老城区的窄巷子。路两边是上了年纪的居民楼,墙皮剥落,电线像蛛网一样在头顶交错。楼下有小卖部、早餐摊、修鞋铺,烟火气很浓。

“这片儿房租便宜。”司机说,“前面那个路口左转,有个小旅馆,老板也管租房,你可以去问问。”

顾归舟付了钱下车。

小旅馆在一棵老槐树后面,门脸不大,招牌上的字掉了一半,剩下“xx旅馆”两个残字。他推门进去,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在看电视剧。

“租房。”顾归舟指尖轻轻敲了敲柜台。

老太太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三楼,朝南,单间,有窗,共用卫生间。”